们会提前几日，照惯例八月初五去，一直到九月初五阅卷完毕放榜再来，前后足足一个月。

皇帝钦的正副考官外加一陪同和阅卷人士，如受卷官、弥封官、誊录官等，并内外守卫、侍从等近百人一个月的三餐，绝不是小买卖。

最要的是能跟朝廷命官接，若得了他们的青，或许飞黄腾达只在一念之间。

世人都不傻，这样的好买卖，谁不争破？

但师雁行想也不想就否了。

王江似乎早就猜到她的答案，并不算多么意外，只是有些失望。

师雁行就：“王掌柜想必早有打算，来问我不过是想找个人锤死了，何苦来哉？”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在外地生意本就忌讳反客为主，况且如今城蒸蒸日上，已经占了“利”，若再行去抢夺“名”，难免有些贪得无厌，容易招人忌讳。

王江自嘲一笑，“也罢了。”

当初在五公县时，他们几家就是一尖的地蛇，怕过谁？自然想抢什么买卖都成。

可沥州不同，他们是外来，人脉也好，底蕴也罢，本就比不得本地商。如今城买卖兴旺，旁人不来找麻烦就谢天谢地，正是养蓄锐奋起直追的大好时机，何必再主动往浑里？

见王江确实放得下，师雁行倒有些刮目相看起来。

“怎么，师掌柜觉得我没有那等舍得的气魄？”

敌人来的渊源，王江如何看不师雁行的心思？

师雁行哈哈大笑，倒不狡辩，只朝他拱了拱手，“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是我小人之心度君之腹，失敬失敬。”

王江知自己和师雁行的事方法颇有，且又有抢五公县县试伙的“黑料”在前，“证据确凿”，下能合作至此已是人意料，故而并不求，也不争辩，只是笑着还了一礼。

已是七月中旬，见酷暑退去，秋日将至，早晚已微有凉意。

可还是。

白日积攒的量好似都囤在地下面，混着大日，不断往上返，人站在外，活像被一只上下齐开火的烤炉烘烤一般，不多时就痛起来。

晚间师雁行回家时，能明显看到街上行人多了不少，尤以穿长袍的读书人为众。

另有不少穿金银的富贵人家，对着那些读书人两放光，见着是要榜下捉婿的。

胡三娘便笑：“说到乡试，今年柴老爷也要下场哩！”

生意好了，不缺钱了，如今师雁行的夏衫全都换成丝绸，柔贴肤，骨生凉。

她半靠在车厢内，右手擎着团扇，鱼戏荷叶织罗的袖松松落，一截细细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