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如今有些落魄了，似乎在乡野间教书。

只是万万没想到，竟然就在自家丈夫辖下的乡野。

联想自己方才的举动，黄夫人不禁老脸微红，“哎呀，这可真是……失礼了。只是怎的竟是……”

若果然是远山先生的足，自家相公还真没那么大的脸面叫人家妾！

可竟是个商女！

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可转念一想，此举的是远山先生，似乎又不那么令人意外了。

若他时时事事循规蹈矩，又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周雅也曾读过远山先生文集，听了这话，不禁大吃一惊，又问那女弟的姓名，年龄。

黄夫人细细想了一回，“到底是远山先生，光竟好的很，她一个小姑娘家家无依无靠，能有今时今日的家，实属不易。老爷也是的，怎么提前与我说？险些失了礼数。”

又要叫心腹丫准备表礼，谁知又被周斌拦下。

“依我说，你竟不必忙。”周斌老神在在，“之前的苏北海曾与我来信，说这师徒二人竟是一般古怪，一个不对外说，一个不对外扬，可问到脸上时却也坦，可见不是那等于世俗之辈。

若那远山先生有心叫人照应弟的生意，只怕早就对外宣扬了，又何必低调至今？见是顺其自然。既如此，若咱们大张旗鼓走动起来，岂不违背其心愿？”

黄夫人一听，“老爷言之有理，是我莽撞了。”

“这是其一，”周斌继续，“远山先生固然有才名，来日起复也未可知，可他一向恃才傲情古怪，树敌颇多，这也是不争的事实，难保来日不会有人落井下石。若咱们与他往来甚密，来日对方发难，岂不是要受无妄之灾？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所以就是下这尺度最好：

暗中照应着，但不要的太打，来日裴门兴起，他们自然该领情。

而即便将来裴门遭殃，他周斌的照应也没落在明面上，认谁都抓不着把柄。

说白了，他也在押宝，而且是刀切豆腐两面光的押宝。

不日后裴远山能否起复，裴门是否荣耀，都不吃亏。

周雅在一旁听得目瞪呆。

不过区区几盘菜罢了，没成想竟有这许多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