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夫人的反应太正常不过了。

县试由地方县令主持，苏北海从年前就开始忙活了，年后更没闲着，听说已经连续三天宿在前衙。

“是激吗？”

江茴拗不过，且想着夏日大汗淋漓的样儿，也有些心动。

保持原貌的球状冰糖葫芦挂糖少，较酸，好多人吃不惯。

山楂厚微酸，混合之后便达到微妙的平衡，令人罢不能。

嗨，不吃冰糖葫芦的新年总觉得缺什么。

“对。”

师雁行一怔，旋即想到什么，“县试？”

顿了顿又比了个往上托的手势，小声：“不甩……”

脸面什么的都是虚的，只有银到手才是真的。

等终于慢慢闲下来，已是初六了。

“不只是东西，”师雁行认真，“是真心。”

有之前小师弟教的三板斧，对付一般人也够用了。

果不其然，回去一看，是一包抹，颜异常。

为避嫌，被选为考官的数位先生近来都陆续开始闭门谢客，不见任何人。

但却从未有过这般验。

“那些人是否都是领了月事带的女？”

是我的功劳吗？

以前她也打赏过那些女眷，布料脂粉，不一而足，价值远超一包月事带。

柴擒虎抱着酱大骨啃得不亦乐乎，手边已经空了几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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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冷不丁发了节礼，看着确实是好，便悄悄打发人来买。

一连数日，苏北海都在四会友，潘夫人也跟着招待女眷们，忙得脚不沾地。

江茴看着就乐，心这孩吃饭真香啊！

故而大多时候，只富商们的买卖。

只仍扭，将那一小团布料在掌心，羞答答的，“怪臊人的……”

她是知县夫人，五公县内最尊贵的女人，底下的大小官员家中女眷们自然要敬着她，捧着她，潘夫人对此习以为常。

原先刘翠兰的东西虽好，但世人难免传她浪，贵的官太太们认为上不得台面，从不沾手。

没成想才去几步远，就有个小丫跑来喊，“师掌柜等一等，夫人要见你。”

裴远山问了师雁行几句功课，忽：“三月之前就不要再来了。”

我可去你的吧！

二月初九就是县试，据说届时全县将有数百位学来应试，争夺二十一个秀才名额。

师家好味初八正式营业，早起放了一大串鞭，又给街坊四邻散心吃，人气儿就慢慢拢起来了。

血不大好看，饶是之前吃过鸭血，夫人还有些怕怕的。

可去后，潘夫人只是让她坐下吃茶，半晌没声，自顾自想心事。

尤其是那些家境并不富裕的女人们，她们看向自己的目光中仍是敬畏，可敬畏之余，似乎多了陌生的东西。

他看着风卷残云的柴擒虎，幽幽：“习武真好啊。”

“哎呀，这是什么！”

嗨，官太太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

师雁行和刘翠兰给她们每人都包了好多，趁男人们不在家时悄悄送去的。

考场就在县学，包括裴远山等多人在内担任考官，最近也是忙。

他好不容易瘦成功，谁知一时大意，过年期间胡吃海数日，又有反弹之势。

事实证明，刘翠兰女士对于女私密方面的舒适度研究真的走在时代前列。

师雁行试探着问。

反倒是田顷很有痛苦。

屋里生了炉火炕，一儿不冷，江茴半害臊半期待去换了，老半日不声。

有田顷和柴擒虎照顾着，师雁行也放心，嘱咐几句就离开了。

师雁行一低就对上两颗黑煤球珠，还有一猩红樱桃，效果堪称惊悚。

师雁行觉得再这么喝下去得跑厕所，便主动开问：“不知有什么是民女能为夫人效劳的？”

说是抹，但造型已经非常接近现代的内衣，除了前面是两个立圆片之外，其余的地方都是细细的带，最大程度散。

田顷一听，脑袋恨不得甩残影。

最初意识到这一时，潘夫人难免有些气恼，觉得这些人怎么那样不识好歹。

托师雁行的福，年前她单独挑了几份秘制粉香膏，并各新鲜玩意儿送给几位手宽裕的官太太。

“忒少了，凉丝丝，跟没穿似的……”

回来的路上，师雁行不断问自己，最后给肯定答复：

说这话时，她还裹着狐大氅，整个人就显得很割裂。

结果第二日就有几人来订了好几，让包得好一些，说是年前后送人。

哎呀，我可真了不起！

潘夫人的心情好像有复杂，又想了一会儿才说：“前儿下的女眷来拜年……”

送别的，可能只是走过场，可这贴私密小东西才是真的为她们着想。

一年才几个钱儿？

潘夫人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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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们金银，你们不稀罕，反倒是几条稀烂贱的布带，竟就有了真心？

可听师雁行这么一说，潘夫人又觉得有些可悲。

真是，真是不成统。

潘夫人一时说不是什么，只是觉得那些人再陪自己说笑时，好像真诚许多。

柴擒虎丢开骨，张着油乎乎的手冲他龇牙一笑，“明儿师兄就同我一起打拳，保瘦。”

一儿没有读书人的架。

但是现在，潘夫人好像确实也有不一样了。

一阵窸窸窣窣之后，江茴脸红扑扑的来，手中布团仍有余温。

话音未落，两人便笑作一团。

师雁行掐着去给潘夫人拜晚年，本想着人家贵人事忙，怕是不得空见自己，打算送了东西就走的。

一时饭毕，师雁行见厨房里还有洗净的山楂，便先把山楂去压扁，又找了糖来熬糖浆。

烧炖得稀烂，另有满满一大盘血，还有甜丝丝的锅包，分量十足。

他也是会吃，还单独敲开骨髓，细腻绵。

来到店里后，少不得又看见其他的，那样新鲜有趣儿，据说效果非常，便也辣着脸包一包回去。

他们是在上的士人阶级，哪怕曾民间，但受人追捧的日过久了，也就忘了脚下泥土是什么滋味。

而压扁之后就不同了，糯糯的，也更清甜。

刘翠兰说得理直气壮。

稍后，众人便围着火炉吃冰糖葫芦，外面的糖壳晶莹剔透，好似晶，咬在嘴里咔嚓作响。

可想着师雁行烹饪不易，倒也夹了几片尝。

况且男人有钱有权就变坏，她们一天天衰老，不免担心被丈夫嫌弃，转投他人怀抱。

最终那些手拮据的女眷们拿到的并非刘翠兰店中最致奢华的月事带，但是净好用，价格也不贵。

她对着路边几稚的翠柳滋滋的想。

“这边尾短，过年来就要预备着夏了，大天的，谁耐烦穿那些肚兜！”

师雁行等不及，就在外面隔着帘问：“怎么样？”

临走时，柴擒虎还抓着个小雪人来送，“小师妹啊，你看这个像了吧？”

而这次，她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了。

回家后，江茴一看那包抹，脸上腾一下就烧熟了，丢刺猬似的丢去老远，睛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师雁行总觉得她这表情抛过来的东西过不了审。

是！

或许只有那包月事带，才是真正独属于她们的。

师雁行就笑着去拉她，“试试嘛，夏天你穿那么多不吗？如今官太太们和富商太太们也都这个呢。”

刘翠兰很想得开，她们光明正大还是偷偷摸摸，只要买我的货就行。

潘夫人一怔，确实有些像。

布料说不得要用在老人，孩和男人上，上等脂粉转卖去换钱……

打拳是不可能打拳的，平时走走路，个五禽戏、八段锦也就算了。

接下来几天四拜年自不必说，去刘翠兰家时，她还笑嘻嘻过来个包袱。

潘夫人觉得不可思议，“就因为几条月事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