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菜都靠后了。

师雁行还乐得见到这场面，毕竟火锅起来可简单多了，只要提前几天炒好一大锅火锅底料，平时简单备菜即可。

先去两家店转了圈，师雁行直奔县衙，准备跟苏北海商议年礼单。

之前只是定了合约，但内容还没说，苏北海的意思是让她先试着拟几单报上来。

年底事忙，苏北海不得空，负责接待的是另一位官员。

对方看了单，十分不解，“这日常用品若是何？造价几何？”

师雁行长叹一声，忧愁状，“诸位大人们忙了一年，实在辛苦，朝廷固然恤，到底地广民多，未必能一一照顾得到。苏大人又清廉，上行而下效，只怕有的老爷们……我们这些老百姓看了心疼啊！

忙了三百多日，总不能叫老爷们年都过不好，这是民女和另外一位掌柜孝敬的，并不必耗费国库开支。

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就是老爷太太小少爷们常用的家常之，想必大人也不会反对的。”

底层小官小吏日确实不好过。

苏北海明面上不贪，也不许下的人随便收受贿赂，家少的还行，但凡家里人多些的小官小吏，或是有小病小灾，就那么儿银米，正经养家都难。

那官员听了，瘦长脸上了笑模样，“不怪大人赏识你，难为你这般知情知趣，也晓得贴上官。”

师雁行又说了好些奉承话，试探着问他家中多少人。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官员虽不是什么正经上牌面的，但却是审批礼单的一关卡，提前打好了事半功倍。

那官员一听，就知这是要暗中给自己送礼。

他忙往四周看了一回，故意大声：“使不得，我衙门上下皆是一同心……”

一边说，一边却比七手指。

师雁行了然。

这是七位主。

事后苏北海接了下递上来的单，见后面十分糊，直接就给气笑了，“去把师掌柜请来。”

师雁行也知苏北海不像那些小官儿好糊，被问及时就老实回答，“人都不是石里蹦来的，自然有爹有娘有儿有女，也得一一照应。

朝廷给的是朝廷的面，大人给的是大人的恤，自然是了不得的好东西，民女没什么大本事，可也想略尽一绵薄之力，少不得些日常必需之。大人别看那些东西不起，可确实有用的……”

苏北海抬手止住，又端起茶盏抿了，从上方似笑非笑：“本官不吃这碗糊涂汤，本官问什么，你只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