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妈妈已经得罪了方举人家，自然不好再得罪师雁行母女，得两不是人。她见这娘儿俩都非心狭隘之辈，也有些激，如今的竟意外不错。

江茴顺手挑挑灯芯，看看还是有影，脆多一盏灯。

消息！

“说到商会，”江茴又想起一件事，“大约会的都是大掌柜，你也很该再添几件面衣裳……”

骤然保举新人会恐引发波澜，事先打听打听也好，若能一一攻克自然到渠成。

她是一定要往上走的，现在单打独斗就很吃亏。

再后来遇见时，只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照样该打招呼打招呼。

鱼阵看看娘，看看，没有一个心疼的，不由得委屈，又小声嘟囔：“有寿骗人……”

就像今年大旱，商会的人早早得到消息，跑到外面大肆收购粮和相关产品，从本上保证成本不上涨。

当时有寿还信誓旦旦地说：“没事儿，只要你叫几声苦，家中长辈必然心疼，一天两天的不也不算什么。”

都是一个脑袋两只手，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一咬牙，“去就去！”

鱼阵气鼓鼓的，心想娘和本不吃这！

其实每天也没多少功课，就是一张描红，外加抄一首诗词罢了，若在平时，直接在郑家就完了。

州城到底是什么格局？

会员之间禁止内斗，各凭本事。

“多谢您抬举，只是这事儿也不是你我说了算的，还是得问问大家的意思，以便应对。”

如果还是一年前在郭张村时，江茴听了这话肯定想也不想就拒绝的，可现在虽还是有些怯，心里却没了退意。

甚至就连五公县内的各方势力分布，截至目前为止师雁行还是一知半解。

而那些消息滞后的就不成了，好些都因为成本飙升而被迫提售价，导致客不满，经营惨淡。

“是哪方面的消息呢？”师雁行问。

若不能，也好提前准备对策。

消息可太重要了。

她不是银，不可能人人喜，总会有唱反调的，必须提前准备好一一攻克。

攻克不了的也要想好对策，决不能被动挨打。

明里暗里有几势力？

如果是别的小打小闹的松散组织，师雁行完全可以不予理会，但涉及到掌握第一手消息就很必要了。

奈何小东西偷懒，是拖拉到现在。

尤其是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人，简直就是活动的八卦库，很多时候反而比官方消息更灵活可靠。多找几个大娘问几嘴，没准儿对手几岁炕的黑历史都给你拉来。

好在她家利，咬住了不涨价还能扛得住。

“白天那么亮，你偏不写，磨蹭到现在怪谁？看以后长不长记。”

卖惨没用，鱼阵只好吭哧吭哧赶作业，完之后又给江茴检查，检查通过了才能去找大家玩。

不利用一下太可惜。

这些也不白，地方父母官得了政绩，便可以由他面向朝廷奏表，请求为参与的商们减税。

这个很重要。

思虑已定，师雁行先对郑义谢，又向他询问了现在商会内比较活跃和有话语权的几人名单。

大骗！

江茴一听就笑了，当即遂自荐起来，“这个我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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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茴一怔，又有些歉然，“啊这，我实在不懂……”

不然一次尝到甜，后面越发要幺蛾。

因她温柔丽，又知书达理，并不斤斤计较，如今背靠师家好味，众人都与她说笑。

买卖的多是家作坊起家，父兄弟档居多，师雁行和江茴这母女档不是没有，但女儿扛旗的确实空前绝后。

哪怕没有别的好，光这一个商会会员的份就足以为自己挡下绝大多数无妄之灾。

别看孩小，都鬼着呢！不能太惯着。

这些她都不知。

这事不能放在明面上，最合适的就是坊间小消息，譬如村大爷大妈们组成的地方“情报组织”。

师家好味也被天灾坑了一波。

她虽不擅长际，但日常生活少不得与人接，一来二去的，与街坊们就熟络起来。

晚间鱼阵放学回来，趴在桌上苦哈哈写功课，江茴和师雁行在桌对面盘账，各忙各的。

鱼阵不情不愿直腰背，一边写一边叫苦，“看不清。”

师雁行笑：“谁也不是生下来就懂的，不懂可以学嘛，若我果然了商会，逢年过节开会时你也要到场。”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放到商场也是一样，能抢在别人前面才是真绝。

便是当日上门提亲不成的李妈妈，事后也扭扭来赔不是，江茴没往心里去，却也没再揪着不放。

师雁行和江茴就都笑。

但加商会就不同了。

这会儿可还没有镜呢！

至于其他的什么：逢年过节施粥舍药，朝廷但有兵动向便要组织联系本地知县，询问是否需要筹集款项，或是筑桥铺路之，都是小事小节而已。

如果以后师家好味继续扩张，势必要动到某些人的糕，若事先没有准备，届时他们完全可以联合起来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这都是后话，”师雁行，“现在最要的是打听打听那几位成员的人品和派，这个单靠我不成。”

“方方面面，”郑义一字一顿，“小到市场行情，材料价格，大到朝廷最新动向，州府文书等，大面上的东西一般是公开的。但到某方面的独家消息，可能等价换，或是付一代价才能获取。”

今儿郑家多了一条小狗，三个小孩儿都玩疯了，直接把功课忘到脑后，鱼阵要回家了才想起来。

一听这话，郑义就知八字一撇了，当即笑：“你思虑周全，这很好。”

师雁行时不时抬提醒一句，“坐直了，别趴下，再把睛坏了。”

看着小东西在院里活蹦的样，师雁行笑了一回，把商会的事情说了。

跟她说了也没用啊！

你好我好大家好罢了。

商会每月月末举办例会，多为互通有无，但大节之前会增加次数，到时候事儿比较多，很多会员都会带心腹席。

会不会无意中得罪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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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