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也太委婉了，”师雁行失笑，索放下笔过来帮她们叠衣服，“寒门难贵，不光是因为穷，也不是笨，还因为大环境。一家都是读书人，长期耳濡目染和这行赶鸭上架的成绩绝对是不同的。”

诚然县学每年都有几个“廪生”的名额，非但不需要再束脩，每月还能有一两银一袋米的朝廷贴补，但毕竟太少了。

比如说……零？

丝汤

师雁行转过来看她，不答反问：“你公里公的说，就咱们村里那几十个孩，日后能考中秀才的有多少？考中举人的有多少？”

江茴和鱼阵从院里抱着晒的衣服来，路过时听了一耳朵。

天分，师资，环境……一层层条件累积下来，别说举人，有的村甚至有的县好几十

村学的学生人数现了变动， 回到五公县后师雁行就重新算了一笔帐，准备等下一次郭家妹来送酸菜和腐竹时，让他们顺便把的笔墨纸砚带回去。

更别提去府城、京城赶考的路费，住宿费，以及必要的社和文会，甚至是最起码的保银。

他们绝对需要钱。

师雁行本能嗯了声， 回过神来后又摇，“倒不是师父，我在想能不能资助几个贫困学？”

练字嘛，一开始不必用太好的纸， 找书肆走大量， 批发价就能压得很低。

现在开学已经快两个月，等下次他们来就是三个月， 基本的沙盘练字可以告一段落， 要试着正经在纸上练字了。

“县学， 县学……”

但县试过后， 学们就被迫面临异地求学的困境。

读书太费钱， 考秀才之前只需要在本地打转， 手宽裕的农倒还能勉支撑。

大分人仍是捉襟见肘过日。

那些人早就赢在起跑线上了，你想后半程反超？谈何容易。

且不说一年到见不到银的农，就连小本买卖的商也未必供应得起。

一来二去的， 鱼阵对他的印象也颇。

她自顾自算了一会儿，也不知想到什么， 一脚踩在椅上， 单手撑着下， 喃喃有声。

江茴犹豫了下，“可能……不会太多？”

虽然放了暑假，但裴远山还没忘了这边有个豆丁， 偶尔师雁行去县学时，也会把鱼阵的功课带了去批改。

鱼阵也在旁边帮忙， 闻言跟着学话说：“裴先生那边有什么事吗？”

穷家富路，在家里怎么也能将就，可一旦了门，吃喝拉撒衣住行笔墨纸砚，哪样不要钱？

江茴叠衣服的动作一顿，好像有明白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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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有村学了吗？”

而现在师家好味一年的盈利就能在两千两上下，分店开起来后会更多，拿十几甚至几十两来资助一两个学不成问题。

不然等在沙盘练字定了型， 再想适应纸面书写的手就难了。

家门的积淀，文化的传承，日常的熏陶，都是一些看不见，摸不着，但却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

“是裴先生那边有什么事吗？”江茴将衣服放在床上慢慢叠，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