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死手的张老五破天荒动了真格，生生打断了擀面杖。

他儿每天鬼哭狼嚎，家里老娘媳妇也心疼得不得了，跟着劝和。

“你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小小的孩，你怎么忍心下这样的毒手？”

“他实在不是读书那块料，不行以后就跟着你去买卖，何苦来着？”

张老五第一次没向家人妥协。

“你们懂个！

买卖的跟买卖的也不一样，咱们这样街叫卖算什么？若读书识字真无用，小掌柜的什么费这个劲？她钱多了烧得么？

还跟着我，你们以为我这银挣得轻快啊！整天在外面哈腰给人家装孙，一斤一文钱的抠，脸都不要了……”

又指着儿骂，“要么好好念书，要么打今儿起跟着你爷下地，一天也不许歇！”

那小一开始还梗着脖犟，“下地就下地！”

结果着大日下地没几天就晒秃噜，脖上的肤发红变黑，直接能撕下来，半夜疼得嗷嗷直叫，那东西比杀猪还惨。

这一回，不用张老五动手，那小自己就乖乖背着书包上学去了。

这些事师雁行也是听村民们说的，听了之后倒有些佩服起张老五来。

稍后去桂香家吃了午饭，师雁行又去见了老村长和赵先生。

后者不必多说，过得还自在。

乡亲们对赵先生一家都十分敬重，隔三差五就送面送油送，来郭张村两个月了，赵先生家亲自开火饭的次数寥寥无几。

老村长如今气越发好了，问了师雁行在县城的近况，又嘱咐她小心，这才说起村里的事。

“托你的福，如今十里八乡都知咱们村里有学堂了，都羡慕得了不得，还有的人说想把自家娃娃也送过来，我没答应。”

师雁行，“现在只有赵先生一个教师，又教着五十多个学生，负担本就够重了。况且明年又有几个孩到年纪，他一个人能支应开就不错了，恐怕也没有余力再收别的村的，先过两年再说吧。”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活。

在能承受更多的学生之前，万万开不得。

不然你收了甲村的，那么乙村的要不要收？

收的话，要不要束脩？

外村的孩来了难免不适应，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晌午又去哪里吃饭？

学生多了，教学质量下降，影响到本村的孩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