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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远山素不羁，并不拘于外，闻言便：“她就是这个的，既拿得来，想必就不算艰难，你只收下便是。”

年底了，裴远山又是京城来的，没准儿会有同僚旧友或是其他学生打发人来瞧呢。

师雁行，“也好。”

世事炎凉，自打裴远山被贬官，素日那些“知己好友”纷纷作鸟兽散，虽有几人替他们筹划，谋了这个缺，可到底不便明着往来。

“贸然打扰，实在抱歉，我是之前送过束脩的姓师的，快过年了，来给先生和师母送年货。”

应门的似乎是个小丫，听了这话后先去回了话，这才来开门。

见她和气，师雁行就知裴远山夫妇对自己的到来并不反，暗自松了气。

师雁行下车来，先好生整理一回仪容，又略提了几个油纸包，这才去敲门。

“这话怎么说的，”诗云笑，“先生才刚还问哩，快叫她们来吧。”

夫妻俩正说着，就见丫诗云两只手提得满满当当来。

倒也不至于，之前她也曾说过，母亲通文墨……

“叫我诗云就行了，”诗云骤然回神，又探往外看，“你这么儿大年纪，自己来的么？家里人可放心？”

不得空，你只快送了东西就走；若得空，咱们再拜访不迟。”

“好！”师雁行规规矩矩行礼，“先生和师母可在家么？没打扰他们正事吧？”

说起来，光叫她临摹字帖，却也不晓得会不会读。

“快来吧。”

她那样的人家，缺的不是这些，等会儿走的时候再多多送她些笔墨纸砚，另外包几本好书就是了。

诗云就笑，“没成想那样小，倒是好个气度模样，半不怯场。说是带了许多年货，正一趟趟往这儿搬呢！”

今非昔比，临近年关，难免寥落。

意外从门中得知裴远山以自己的先生自居后，师雁行惊喜万分，如今倒也能大大方方这般自称了。

她们没提前递帖就来，委实冒失了。

她上的羊袄一看就是旧的，又汗，可神态落落大方，一双沁着笑意的睛又明又亮，丝毫不显狼狈，竟很有潇洒的意思，一时竟看呆了。

裴远山瞅了自家夫人一，“日久见人心，也不算坏事。”

那丫约莫十五六岁年纪，一打照面，见来的是个穿羊袄的少女，大冷天的却得额发哒哒，脸红扑扑，显然一路奔波而来。

夫人就看裴远山，“这如何使得？”

裴远山正思绪翻飞间，诗云和另一个小厮已经跑了几趟

不多时，有人来应，“谁呀？”

“多谢诗云挂念，我娘和妹也一起来了，只是唯恐耽搁先生的正事，不敢下车。”

正好来了，倒是可以当面考教一番。

夫人忙带人上去接，“呦，怎么这许多东西？那小姑娘呢，怎么不见？”

那边夫人正吩咐人烧煮茶，就见裴远山杵在窗往外瞥，禁不住轻笑声，“这还是今年一个来拜访的。”

夫人只隐约知师雁行年岁不大，却不曾想这么小，倒是裴远山对她登门颇意外，又有喜，这才特特让诗云问是否有人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