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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儿，我和几名猎夫说好了，」冯瑛回答，「说咱们想跟去林间看他们布围。」

湖衣环顾左右，果然有不少士兵正在移动。

她眺向鹰台，典膳太监依序上菜，皇帝正与旁的贵妃对饮，湖衣已有许多日未见皇帝，或许圣眷已失，既然如此，她应该可以找个地方躲着。

最好皇帝永远别再召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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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翼雪白的猎隼直衝向天际，发现下方猎之后立即收拢翅膀，以落石之势坠下，猛力撞击猎。被这样的猛禽衝撞，不是什么动都会一击毙命吧！朱见心想。

他也想去打猎，就算是在林间策奔驰也好，可是依礼他必须坐在御座上，等着颁赏、赐宴。

「陛下，尝尝这雪鰣鱼！」挨在他边的万贵妃用赤金镶玉筷夹了一箸鰣鱼，放在他的细瓷碟里，「是御膳房刚用快送过来的。」

「到南苑来吃鱼？」朱见皱眉。

「可不是，这是今年的第一网鰣鱼，今日一早送达。御厨依照惯例，鰣鱼一到，立刻烹调上桌，供陛下尝鲜。」

朱见尝了几，果然味鲜，鰣鱼稀缺，是镇江一带独有的特產。仁宗皇帝吃鱼，当年嚐到由江寧织造局贡上的鰣鱼后，便下令每年贡奉。镇江渔夫每年都要将捕获的第一网鰣鱼，急速冰镇，再用冰船和快送京，镇江到京城三千里路，限三天送达，沿途总会耗费大量人力力，即使至今大明朝国力已大不如昔，江寧织造依沿旧习，年年贡。

在他登基后，首次于朝堂宴赐朝臣品尝鰣鱼，就有文官当场讽：「三千里路不三日，知毙几人几匹。伤人死何足论，只求好鱼呈圣尊。」

自朱见立为东，无论如何战战兢兢，官员只会不断地在朝堂上、私底下明嘲暗讽，他们心中早已认定他和父皇一般，是个无能的亡国之君。到最后他实在受不了朝臣们轻蔑的光，索不上朝了。

炎的天气、厚重的鎧甲令他汗浹背，席间蒸腾的气和烈酒令他厌腻，他只想喝杯去暑解的雨前龙井，再到沁凉的林荫间散散步。

鹰台下的士兵与役早已玩开了，聚在一起吃喝、喧闹。他不久前还看见湖衣的影，今日她穿着墨绿对襟窄袖坎肩，与一群云雀般吱喳不停的女凑在一块，看来心情愉悦，本想召她在傍晚时分随他去林间漫游，但是到了这会儿，墨绿的影消失了。

「臣妾听说，」万贵妃生生打断他的思绪，「近来大臣纷纷上疏，要陛下早立储君。」

「只是老调重弹罢了。」朱见淡淡说。

该来的，总是会来。

贵妃应该已从人中听闻他日前留宿后寝殿，以她的，闹腾一番是少不了的，然若他先与之虚以委蛇，说不定假以时日，贵妃会渐渐接受他另纳妃嬪，说不定，还会默许他生，好克继大统。

「是，大臣为立储一事喋喋不休，长此以往，总不是个办法。」万贵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