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走！」

说完便转疾走，侍从们随其后，片刻间就全不见人影。

公主率先开，命令旁女。

「你们到清寧去，将我的白玉瑶琴抬过来，」接着对湖衣说：「三丫，给我们大家弹首小曲儿吧，这么瞎折腾，酒都变难喝了呢！」

女不久便回来，架琴设座，要湖衣座。

湖衣调好琴徴，轻轻抚过琴弦，琴音清亮悠扬，果然是张名家古琴。有幸见识名琴，湖衣心情愉悦，顺手便錚錚鏦鏦地拨起丝弦。她原本琴艺不佳，然琴为心声，指为心转，在心境的驱使下，竟然也能将一首蕉窗夜雨，弹得雨声淅沥，风声萧萧，回旋婉转，情意悠悠。一曲终了，眾人意犹未尽，连声喝采。

太后讚许的微笑，吩咐御膳房送上全份拼盘和饼给湖衣作为赏赐。

皇帝站起来，步履已有些不稳，向太后及太妃再敬了一杯酒，说：「朕已有八分酒意，再饮唯恐醉酒失态，想就近到絳雪轩东阁暂歇醒酒。」

太后頷首以示应允。

皇帝回对公主说：「妹，小哥先行离席了，尽量吃喝，陪太后多叙叙家常。」

语罢，便在太监搀扶下离去。

太后暗暗对瑞珠和湖衣使了个，低声说：「还不快跟去伺候。」

§

絳雪轩是座敞轩，前苑有棵古梅树，以树借景，走东阁里，梅树摇曳，月光筛过树影，微光树影映在雪白的西墙，自成一景。

皇帝躺卧在窗边的卧榻上，几上着灯，柔和的光映照他的侧脸。他双闭，似已沉睡。

湖衣静静站了一会儿，见皇上没有任何动静，壮着胆走近卧榻边，举起油灯，正熄，忽然有一隻手轻握住她。他的手柔细緻，就像女人的手。

一时之间，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执起她的手贴在自己面颊，轻轻地来回廝磨。

「真希望朕能有你这般勇气……」

「陛下……」

「什么给朕听。」

他拉过她的手，贴在自己的。

无奈之下，她应着晚景，轻轻：「濛濛杨柳雨，凄凄院宇侵帘幕。细丝丝梅雨，装江乾满楼阁。杏雨红阑，梨雨玉容寂寞。荷雨翠盖翩翩，豆与绿叶瀟条，都不似你惊魂破梦……」

「慢！」皇上突然光一沉，「你作过噩梦吗？」

湖衣摇摇，不理解他何以这样问。

「朕作过，所以知晓何谓惊魂破梦，彻夜连宵啊。」

他再度闭上双，将湖衣的手握得更牢。

皇帝也噩梦，而且噩梦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