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讲，说这世紊，他夜观星象，忽见南方妖气冲天，可知有妖即将现世，要避此大祸，唯有祈求明君即位，方能护佑天下百姓。」

「妖言惑眾！下令各巡捕，若有人宣扬悖逆之言，一律缉拿。」

「是，」顾牧斋，接着又：「大人以为，徐国公请立东，是想推举谁为储君？」

沉孟季一凛，那或许是他最担心的。

皇上至今膝下无。

中传闻，万贵妃冠后二十馀年，未曾替皇上生下一儿半女，而她格骄奢善妒，早年若有妃怀，必遭其毒手。近几年，皇上似乎断了延续宗室之念，不再临幸万贵妃以外的女妃，也不再选秀女。

曾有大臣劝皇上以宗室血脉为重，雨均霑，结果惹得龙顏大怒，去职丢官。自此以往，无人敢再这蜂窝。倒是宗室亲王，纷纷拳掌，大肆结朝廷重臣，覬覦皇位之心，昭然若揭。

「徐国公所推之人，不外乎是郑王或是恭王，两人同为宣宗皇帝一脉，却望而不似明君，」沉孟季看了顾牧斋一，眉间的纹未曾紓解，「我担心的是，皇储之争，会使朝廷党争再起。」

「储君之争一日不解，朝廷就不得安寧。」顾牧斋明白沉孟季的忧虑，这位大人心系朝廷，却常在险恶的官场退维谷。

「不须妄加臆测，」沉孟季挥手打断他的话。「我等静观其变即是。」

停顿片刻之后，顾牧斋说：「皇上秋正盛，说不准后嬪妃很快就会为皇上诞下皇，也未可知。」

沉孟季轻叹，「若是如此，朝野风暴就能化为无形。」

但愿，但愿……

「还有一事，」顾牧斋这才想起稍早之前的急报，「淮安知府遣特使来信，又有官盐遭劫。」

沉孟季沉默了半晌，才回答：「官盐遭劫，起自苏扬，上至九江，时有所闻。」

盐帮素来有劫富济贫的义贼之名。近年徽商垄断官盐买卖，坐地起价，民生万随之飞涨，平百姓只能到黑市买私盐，故此，除非盐帮在应天府劫盗杀人，否则他不会倾力讨剿，这回他们接连劫走官盐，该不会是南边了甚么大事。

「此次事发地在晚桂山。」顾牧斋续。

「晚桂山虽属淮安府，但距金陵不到二百里。」沉孟季沉下脸，严声发令。「立刻加派司役，严加巡查。」

「是，下官即刻传令，」顾牧斋躬一揖，临去前忽然想起一事，转提：「大人，盐梟可能会在城中没，务必提醒小多加注意自安危。」

「可不是吗？」沉孟季苦笑，柔的温情与气恼同时在他心中驳，「湖衣那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