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被扣住。

庄姬抬看向嬴政的双，却发现对方看着自己目光，在燃烧着的情|之下，隐约可见一抹异样的冷冽。

嬴政素来不是一个情外的人，然而此时此刻这抹凛冽，却如刀一般锋利，刺得庄姬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声唤：“陛、陛下……”

这一唤却仿佛将嬴政唤醒了一般，他忽然皱了眉，将人一把推开，站起来。

不像。一分一毫也不像。

自己当初是如何竟看走了，将她来？

“来人！”扬声一唤，门外便来了几名侍卫。

庄姬匆匆忙忙地拉起半褪的衣衫，还不知究竟怎么回事，便又听他：“拖去斩了！”

庄姬大惊，见侍卫已然朝自己走过来，忙朝着嬴政连带爬地过去，尖声哭：“陛下！妾、妾不知何罪之有！”

嬴政背而立，连也未回，只是木然地看着侍卫将哭喊着的庄姬拖了去，还了室内一片清静。

门外庄姬的哭声越来越远，而他内心仍旧是躁动非常。嬴政回走到桌案边，一脚踢翻了满桌的玉盘珍馐。

心知错不在庄姬，而在自己。这无排遣的情绪，在心压抑了太久，便频频化作抑制不住的怒意，烧得他无法平静。

大的声响惊动了门外时候的侍从，侍从不敢门，只在门外小心翼翼：“陛下，可有何吩咐？”

嬴政低看着地上的狼藉，片刻后：“再拿酒来。”

*****

扶苏立在回廊的一角，静静地看着几个侍卫搬着一个麻袋从不远走过。大雨仍在下，在那麻袋上冲刷过一回，及至雨落足下的泥土时，已然是刺目的殷红。

扶苏闭了，不忍再看。

他暗暗有些后悔，如若自己那时提她几句，是否结局会有些不同？只是此念一起，忍不住自嘲地笑了。正因为他太明白自己的父皇是怎样的人，便也清楚，自己什么，都不过是徒劳。

帝王之，便能视人命如草芥，肆意杀伐，这是他永远也无法认同，却为嬴政所笃信的事。或许，这便是自己同他之间永远存在着的鸿沟罢。

这鸿沟贯穿前世今生，依旧重如初。扶苏知，除非自己有朝一日能取对方而代之，否则，重活一世，依旧什么也不能改变。

这绝非他所要看到的结果，绝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