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接过，说了声谢谢。这可是我扮茄的薪，没理跟钱过不去。

确认徐煦将手机从脚架取下后，我大大吐了气，这一个小时算是有惊无险。

「苏冷。」徐煦从后面叫住了我，时机抓得正好。她的声音恢復成正常声调，不再甜得发腻。

「我在意的不是时间……」

徐煦开低唱的瞬间，一切都为时已晚。

我敲了一下脑袋，楚楚可怜地望着镜，这下连我都觉得自已噁心。

从这里看不见徐煦的表情，但我完全可以想像那张装可怜的哭脸。

「我刚刚还想你们在说什么茄要跑了，原来指的是冷冷啊。」徐煦笑盈盈地招手，我指着自己「我吗？」的嘴型，她二话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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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拨了她的手机，没有人接听。

终于听见下雨的声音

而是我本不想上台。

于是我的世界被吵醒

萤幕上的留言像火山发来的岩浆，源源不绝。

回忆是一行行无从剪接的风景始终年轻

魏如昀《听见下雨的声音》

「我和冷冷还有准备一首歌给大家。」徐煦说完转看我，「可以吗？」

其中我注意到一则金的留言框，10000元的斗内下面附着两个字──迎。

如果可以，我希望徐煦只是在开玩笑。内心某正顽地抵抗，甚至一度想逃离。

包徐煦在内的五个人默契十足开始动作，每个人瞬间表演状态，只有我一个人茫然地站在原地。

就怕情绪红了睛

我缓步移到更右边的位置，为了确保不影响到她们的表演，同时不引起萤幕上的注意，我在表演后半段才成功躲到安全区。

「我看你有累，疲倦时的决定不准。这样好了，我之后会再联系你。」

而你低拆信想知关于我的事情

听到关键字「茄」我才发觉她说的是我。来不及反应，徐煦便元气十足地喊了一句：「大家看好囉！」

徐煦再度看向我，我明白她的意思，张和她一起唱。

而我听见下雨的声音

「说一句真心话，你的歌声很不错。有没有考虑代替我在吉他社当一次主唱？不是什么大表演，在学校的活动中心里而已。」

穿着这茄装寸步难行，在离徐煦仅有一步之遥时，我被自己绊倒了。

百叶窗折的光影

我吃惊地看着她，咙乾涩。有那么一瞬，我再度萌生狂奔的念，能够跑多远就多远。

徐煦轻笑一下，看起来心情不错，她递给我两张千元大钞。「今天的镜费，你应得的。」

「没事，像这样一起直播是很特别的经验。」

到家时已是九半，綺雯学姊最近总是不在家，今天也不例外。

玻璃瓶里满小小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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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有着心事的一张表情

所有的留言都是正面的，称讚徐煦的多不胜数。她继续对镜寒暄，我则淡萤幕，约莫十分鐘后结束了直播。

我尷尬地佇立，尽可能扮演一个观眾。中途我还试图在拍上拍手，十秒后我就发现这不可行，完全跟不上节拍。

「谢谢抖内！」

当我意识到直播开始的时候，已经行了好几分鐘。

想起你用语说情

青苔镜簷下风铃摇晃曾经

我张开看着徐煦，她接到指示后了气，歌曲迎来最华的副歌。

留言区替我声援起来，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馀光瞥了一徐煦，她的脸很难看。

我付一直很小心

我让自己的视线在背光的萤幕上失焦，彷彿只对自己一个人唱。

换回原本的衣服，我从架上拿回自己的背包，佳岑已经先一步离开排练场，我面对架，犹豫该不该不吭一声离开。

「你不是舞社的社长吗，怎么还会是主唱？」我诧异地问。

竹篱上停留着蜻蜓

我转，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青绿的很鲜明

歌曲结束后，徐煦跑向萤幕，剩下的四人对镜挥挥手从左边离去。我偷偷跟在佳岑后面，然而关键时刻，徐煦却突然转过。

「只要是人都懂得自我防卫。」我接着说，「你也成功让你的粉丝觉得我很愚蠢。」

这又是哪招？为掩饰内心的错愕，我静静地待在一旁，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突兀。

「你比我想得还要聪明，居然能够反将我一军。」

【徐煦一世】：茄不要自卑！你超可的。

我还没，徐煦又开：「这首歌你们一定知，是魏如昀的《听见下雨的声音》。」

「你这样我好心疼喔，要是你当初不答应和我一起直播就好了。」徐煦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也没看我一。我皱了下眉，随后笑容。

音乐开始播放，巧的是我竟然听过这首歌，由britneyspears演唱的toxic。

幸福也可以很安静

「我是暂时代理，到他们找到人为止。」徐煦耸耸肩，凸显了她的不由己。

徐煦尚未反应过来，我趁势：「你们都看见我有多不会舞，明明徐煦教了我那么多次，我还是记不起来。连我都讨厌笨拙的自己。」

我被分到第二排最右边的位置，徐煦瞥了我一说：「开始之后，你跟着我们一起就好。」

不捨的泪在彼此的脸上透明

「可是──」潜意识要我拒绝，心底有一正激烈地排斥。徐煦看这一，随即开：「练习时间不长，不会佔用到你太多时间。」

我们几乎在同一时间结束。回过神后，萤幕上现了五顏六的斗内留言，如同看得到的掌声。

「我边这几位都有自己的频，右边的佳岑你们应该很熟了。左边是伊轩，后面分别是佩玲、婷华。」徐煦一一介绍，语气亲切得我寒直竖。「你们可不能追踪她们之后就不来看我，这样我会很难过的。」

徐煦没有留给我一说「不」的空隙，对话总是往她希望的方向行。我妥协地了，徐煦笑着目送我离开。

「冷冷，你还好吗？」徐煦作势要扶我起来，我使劲摇，独自撑着地板起。

「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当代理主唱的代理？」

「你们问后面的茄是谁？苏冷是我的新朋友，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邀请到她，她最近也架了自己的频。」

镜里映茄圆嘟嘟的躯，我叹了气，穿着这茄装奔跑，不十公尺就会跌个四脚朝天。

嚥下一唾沫，我艰难地开。

徐煦的声音渐渐弱下来，神暗示我接下去。

「说起来有绕，但就是这么一回事。那几天我人在纽约不可能到场，如果你愿意帮忙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