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哎呦，正好，我早就饿了。”笑眯眯的，她看向孙女，“阿曼，这可是你爷爷亲手的饭，你爷爷饭可好吃了，以前打仗的时候，你爷爷虽然不是炊事兵，但饭比炊事兵还要好吃呢！”

曲曼丽一个天真的笑容，迫不及待的爬上了板凳，拿起了筷：“真的吗？那阿曼要好好尝尝。”

因为有些，她凑到碗边，小小的喝了一。

曲爷爷和曲没再说话，端着碗吃了起来。东西一，曲就皱起了眉。俗话说得好，由俭奢易，由奢俭难。她从前打仗的时候也吃过草，吃过树，可养尊优这么多年，吃的都是白米面，再吃着掺着糠麸的苞米面只觉得难以下咽。艰难的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曲第一时间看向了孙女。

曲曼丽捧着碗，呆呆的神，嘴边还粘着一稻壳。

看着这样的孙女，曲睛一眨，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的阿曼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她从生下来就吃的细，普通的白米面都不吃，吃的是上好的东北来的大米。可现在呢？吃的是最的苞米面，乡下用来喂喂猪的糠麸！这掺着糠麸的苞米面，虽然闻着有几分粮的香气，可吃起来味是又苦又涩，而且还卡嗓，吃下去像是有沙在咙那里咽不下去一样，难受极了。

曲心里难受的很，把碗一放，全无胃。曲爷爷看见了，一把碗里的汤汤喝尽了，温声劝着让她再吃两。连带着曲曼丽，他也不轻不重的，让她多喝几。

曲爷爷心里清楚，他们今天是第一天来，而且天晚了，这才没有活。等明天，他们肯定是要下地活的。而且，劳动度肯定会很大，不吃东西肯定是不住的。

曲曼丽低着，听话的喝了几，就再也喝不下去了。她捧着碗，泪一滴一滴的滴碗里，这些日的惶恐难过一起化成了泪，了来，怎么也停不下来。

曲没有说话，把孙女搂了怀里，沉默的掉起了泪。

曲爷爷把曲曼丽碗里没喝完的粥倒了自己的嘴里，然后收拾了碗筷，去刷净。哪怕被亲儿举报，哪怕被批斗，被殴打，甚至被羞辱也没有弯下过脊梁骨的老人，终于在这一刻了疲态。

正刷着碗，隔屋里的今天下午一起被下放到小杨村的其中一个年轻女人拎着粮走了来。女人看上去年纪不大，只有三十岁左右的样，一书香气息很是引人注目。但现在，女人脸上的麻木和痛苦，让那气质折损了许多。

看见曲爷爷，女人扯了扯嘴角，却怎么也扯不笑容来，索放弃了。

曲爷爷先打起了招呼：“来饭啊？”

“嗯。”女人应了一声，“您这是吃过了吗？”

“是。”曲爷爷加快了动作，“我上就刷好了，很快就可以给你们用了。”

女人摇了摇，很是不在意的样：“没事，您慢，我不急。”

说完，女人往门框上一靠，再没有开的意思。她似乎疲惫极了，轻轻合上了，连往日里最能引起她诗意的圆月也没能让她看上一。

曲爷爷刷完了锅，把厨房让给了女人，他则把碗和筷都拿了屋里。这碗和筷都是村长杨建军今天下午和粮一起给他们的。给之前，杨建军就和他们说过了，要是丢了或者打碎了，再想要，就得拿粮换了。虽然这些粮并不好吃还很是糙，但对现在的他们来说确实不可或缺的。吃都不够，更不能用在这样的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