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向南十八岁还是缺觉的时候，前半夜还行，后半夜她就困得靠墙站着眨下睛都能睡着了。

“不着急，我等镇上杨老板那儿卖两天瓜定好每天的量了再说。”

这时候差不多晚上八九，村里人家大多都睡了，只有施向南家灯火通明。

离家时厨房里正煮瓜煮得香飘满村，施向西这边说好了再晒好的瓜也会叫人给送到镇上去，有多少送多少。

施向南把本拿起来，先结了自家的账：“我煮瓜卖用了我们家一共九十三斤瓜，我收瓜三钱一斤，一起二十七块九钱，我们家没分家，这二十七块九钱给我爸。”

镇上有来得晚的人没买到瓜还埋怨施向南不多拿来。

钱秋雁也任何这个想法，不过她格稳妥又谨慎，不会随便开。

施家几兄妹都是在镇上读的初中，对杨老板的杂货铺一也不陌生。

飞飞吃得慢，碗里的汤还没喝完，连忙说：“姑姑、姑姑，我也喝啤酒！”

她把记账的本和钱都拿来。

更多的人是等着施向南算完了钱，跟她打听打听什么时候到收他们家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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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开皱眉：“去县里？你咋个去？去镇上坐客车去一趟县里得两三个小时。你白天去了县里，卖不了多长时间瓜就得赶坐车回来，咱们镇上到县里一天就那两趟车，错过就没了。”

施向南本来打算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儿再跟家里人说。

有那算术好的等施向南给村里的好几人家全结了账，也跟着算明白了她这三天会一共卖去了差不多九百斤瓜！

接过饭饭去了。

九百斤说少不少，要说多，其实施向南家也就给村里七八人家打了欠条。

叫一起去睡觉，还被她拒绝了：“我年纪大了觉少，你快去睡别我，我瞌睡了就睡。”

她转看向父母：“爸妈你们说，我这个能不？”

“杂货店，那个杨老板那儿以后卖咱家香瓜儿？”施向西有激动。

“那就晒在打麦场里！”

施向南否决了这个提议：“半夜我们得翻瓜不说，明儿一大早就要收瓜装起来称斤两，人家还在睡觉呢，我们在别人家太叨扰人了。”

施向南实在困得睁不开了，也没再推让：“那我去眯一会儿。”

要是他家有这挣钱的好事儿，保能比施娃家得更起劲。

张秀珍一看见比昨儿买的还多，空了的箩里还放了两提啤酒，当场就又心疼得变了脸。

施向西酒都醒了一半，大声说：“能！你要是不能还有谁能？”

安排大哥施向东他们去买，施向南去商店里买了两提啤酒，还跟老板杨国谈好了批发的事。

施向东张了张嘴，扭看向父母。

院里外站着的父老乡亲们一个个脸上都乐开了。

最后那一茬，二叔家的向军大哥刚把几十斤瓜送来，就被三场的戏班、还有羊滩镇上住的人给瓜分完了。

施向南再三歉，告诉他们明儿镇上还会卖香瓜，把客人们都送走了，她才对着几个哥哥一挥手。

一桌人哈哈大笑起来。

施向南一家坐在院里乘凉，大蒲扇一扇一扇的带来凉风也赶走边的蚊。

前后半个小时都不到。

她卖瓜的钱没银行存换，瓜六五一斤，就算买一斤也是一堆的票，施向南把钱全装在一个给她的收小布袋里。

施向东：“我看能行。爸守前半夜，后半夜我去。”

施向华撑得坐不住，站起来摸着肚说：“好长时间没吃这么香的饭了！占了小妹的便宜。”

“我今儿去买啤酒的时候已经跟杂货铺老板说好了，我们的香瓜批发给他卖。他先试试销量，确定了以后定时定量找我拿货。”

凉面了一大盆，饼也烙得外壳金黄香脆、内瓤松可。

一大桌菜就更不用说了。

但现在院里人多，连隔二婶家也在，她就没吭声。

施向南才去睡了。

施向西敢说，今儿来的这些人肯定比来喝喜酒还兴！

“不行，不能晒在别人家。”

施向南笑起来：“向华哥明儿再帮我一天忙，明儿黑我整一桌更好的菜，还有啤酒喝。”

施向南敢开，当然是已经计划好了：“我先去县里探探路，爸你放心，我不会来的。”

说话间众人就吃完了饭，一人喝了两碗汤，一大盆的土豆炖也连菜汤一块吃得一二净。

施向南特意买了多的五，对于施家洼这里一个月都吃不上一顿的人来说，怎么都好吃。

为了看得清楚，施家把里里外外的灯全打开了。

也就是说她结完账手里也还有三百多块钱！

一也不少地递给了唐青娥。

现在全倒来跟个绿绿的小山一样，那张饭桌都差堆不下。

酒足饭饱，天也彻底黑下来，施向军兄弟俩走了，连唐青娥也回去了。

这一天，他们前前后后又买了三百多斤瓜！

累了三天，可算能歇歇了。

施开皱着眉，本来想说什么，看了看满院的人，最后没说话。

施开沉声说：“再煮好的瓜在院里倒笸箩里摊开，端到打麦场去！我拿个手电在那边守着，时不时翻一翻。”

“明儿就去？”

隔天吃过早饭，施向南在全村瞩目下开始算账、准备发钱！

“买买酒去！我请客！”

那村里人都凑到施向南家里来什么？

其他人立刻附和：“是啊是啊。”

施向南又说：“用了二十一斤瓜，一共六块三。”

隔天，也就是最后一天会，施向南他们带上了两百斤瓜，天不亮就了门。

第16章

施向南几个都应下了。

施家土墙砌的院里除了家里人结婚，一回来这么多人。

足足九百斤！

接下来是二叔三叔家，二婶家……一家也没少。

“那得问你妈让不让，我说了不算。”

也就是说，还有二十来人家里的瓜施向南没收走。

这可是羊滩镇唯一一家可以称得上商店的店铺，里卖的东西也是最齐全的。

还是没等到放电影的时候就全卖完了。

施开的眉松开：“行。”他站起来，“天不早了，都早睡，好好歇一夜。”

十分壮观。

一家人飞快地回了家。

三天，就这么三天，这女娃娃就挣了县里最能挣钱的工厂工人两个月的工资。

钱秋雁和施向西都让她去床上睡：“这儿有我们忙得过来，你赶去睡，明儿天不亮就要门。”

吃饭时那顿啤酒喝得昏昏睡，不要太舒服。

“行啊！”

今儿是最后一天会，明儿他们就不去镇上卖瓜了，自然也就不用再赶着煮瓜。

熬夜煮瓜，白天拿去会上就全换成大团结了！

起来去茅坑的人见了，忍不住羡慕：“我们家啥时候能这么有奔啊？”

张秀珍也在一旁说：“有我呢，累不着你。”

施向西最先忍不住开：“小妹，明儿就没会了，香瓜这么好赚钱，就只赚这么三天啊？下回要等到明年三月三了。你还有什么别的赚钱法没？别忘了带二哥一个！”

可不是有奔么，一天卖去多少斤瓜，是能拿到现钱的。

领了钱离开的时候好些人都忍不住说：“南南，以后有发财的门路可别忘了再带带我们啊！咱们都是一个祖宗的亲戚哪。”

施向南提前跟她妈说好了，今儿要吃她的凉面，再烙几个饼，炒一桌菜，喝啤酒，回去地睡一觉。

这三天家里包括老太太都忙得很，张秀珍饭倒是没有二话，使浑解数。

她说着从那堆小山里数了二十七块钱，又找了九，双手递给施开。

施向西主意：“夜里借一借别家的院晒瓜应该能行吧，他们家里人都睡了不会摸咱家瓜的……不行，有人会起夜。”

她顿了顿：“不过镇上人不多，肯定不可能天天都卖的跟这三天一样好。所以我打算接下来去县里卖瓜。”

看她分钱呗。

“咱们吃完熬夜煮，明儿也还要煮！晒了就送到镇上！”

而他们村里可有三十多人家。

施向南：“没了会，但羊滩镇上的人总是还会想吃我们的香瓜的，只要有人吃，香瓜就不愁卖。”

既然二哥问了，她就索说：“我们不是一开始就说好的么，先拿这三天会试试。”

施开拦住张秀珍，看着闺女说：“你接下来还卖瓜？明儿镇上就没恁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