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垫脚的蛊卒，有些是从山林里捉来的，有些是自己饲养的。

八级武王不惧寒冷，陆见微却还是不忘仪式，穿着一冬装，来到膳厅用餐。

陆见微笑起来：“到时候定会领教指挥使招。”

凛冽的寒风退去，悬夜空的明月寂寂无声，光辉洒满大地，浩然无际。

培养一只蛊皇，是真的烧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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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不应得另说，我想要的是步。”陆见微凑近他，俯撑着椅扶手，“倘若你的毒解了，愿不愿意与我切磋？”

她自认除了刀技，其它还远远达不到尖。

陆见微没看战斗，却能应到它的“情绪”。

温著之与她住得近，转着椅咕隆咕隆跟在后。

卷霜刀经过数十回合，也越发趁手。

“我输了！”燕非藏低喊声。

陆见微知这个理，就是要这么多钱，稍稍有些心疼。

两人影快到极致，一息间便是来回数招，在场之人除了温著之，无人能看清他们是如何招的。

养到这程度，可以给它安排阶蛊皇的相关课程了。

“你是说，经验不足？”温著之斟酌，“你离开师门不过一年，初涉江湖，对敌时难免有所疏漏，凭你的天赋，很快就能弥补。”

从蛊将晋升至蛊王，需要至少五十只四级蛊将、三十只五级蛊将、二十只六级蛊将。

温著之双目笑：“能持到现在，已是不易。”

卷霜刀法前四式，陆见微已经领悟其髓，练得炉火纯青。

江州偏南，冬日很少下雪，冷冷的。

一般蛊师炼蛊，都会准备许多蛊卒，让自己心喂养的蛊虫跟它们厮杀，赢了就算成功，输了就功亏一篑。

双方酣战到现在，胜负其实已经分。

听起来似乎不多，但培养一只四级蛊将，需要至少一百只蛊卒。

“凭你的力，当真看不不足？”

陆见微收刀鞘，笑着说：“第一刀客的刀技，领教了。”

他虽看不太清两人影，但各自的气势低还是能够分辨得的。

薛关河也想不通：“树上摘的不可能是假的吧？要真是假，他们拿在手里察觉不？还颠颠地跑回宗门差？”

“什么？”

切磋之后，他对陆见微的敬重更甚。

从蛊王升到蛊皇，需要十只七级蛊王、五只八级蛊王、三只九级蛊王。

一只三级蛊卒，售价100铜。

面对燕非藏的攻势，陆见微也不得不拿十分心神。

“我连掌柜的衣角都看不见。”岳殊满面惭，却还是专注看着练武台。

陆见微笑：“倒也无需风声鹤唳，说不定是缪族人故意捉他们。”

他说得极为真诚，没有半掺假。

“太彩了！”薛关河率先鼓掌。

多练练总没坏事。

厮杀毫无惊险地结束，在陆见微的指令下，小雾飞回小窝，趴在角落休息。

西南山林里到都充斥着虫，虫之间也有争斗，有些自然成长的虫战斗力更加悍，用来训练蛊虫再合适不过。

“掌柜的莫要拿我打趣，”燕非藏抹了一把汗，“您方才的指，非藏铭记于心。”

冬天上菜容易冷，薛关河准备的是古董羹，汤底咕咚咕咚地冒着泡，让人一下想起去岁在丰州客栈，雪天同吃古董羹的情景。

或许很快就能突破到四级。

“西风起”之后，便是第四式“月空明”。

张伯：“掌柜的刀法的确超凡脱俗。”

“你们听说了吗？”梁上君忽然开，“不少宗门都传消息，他们弟去魂断岭抢来的故白都是假的！”

养蛊就是让蛊虫相互争斗，最后胜的就是最厉害的蛊。

燕非藏被诡谲的刀风得狼狈逃窜，游走在练武台边缘，偶尔差跌下台沿，却又生生扛住卷霜刀的攻击。

“我先回房。”陆见微丢下一句话，踏练武场，前往幽静小院。

猎杀蛊天生好斗，小雾好吃好喝这么多天，养得极为敦实，它已经迫不及待了。

“你和陆掌柜……”

“方才的切磋，裴指挥使评一下？”陆见微不是逗他，是真心想听听“前辈”的意见。

温著之便也笑容。

“微微，你对自己太苛刻了。”温著之目光凝，“那些赞是你应得的。”

小雾翅翼翕动，似是在展示自己的壮。

其余人也都真心喝彩，为这样难得一见的切磋。

但之后难保不会遇到其他的八级武王，同等级下，拼的就是战斗的技巧。

裴知常常在生死边缘游走，经历过的战斗比她多得多，也比燕非藏多得多，不论是经验还是悟，肯定远超于她。

甫一广陶罐，落蛊卒之间，它就势如破竹，歌猛，一举咬死数只蛊卒，胜利之后，它的斗志更加昂，在百来只蛊卒的围攻下游刃有余。

陆见微在江州山林找不到蛊卒，只能向系统购买。

薛关河说：“他是紫衣使，应该会很忙吧。”

他一只脚悬在台沿外，借刀稳住形，脸上汗珠，里洋溢着酣然畅快。

陆见微看向众人：“你们也要勤加练习。”

她叹息一声，从商城买了一只更大的广陶罐，吩咐小客：“先买一百只蛊卒，直接放到罐里，盖盖严实了，我不想看到密密麻麻的虫。”

“去年一起吃羹，韩使也在。”岳殊慨，“有好久都没见到他了。”

“不清楚，反正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武林盟弟拿回去的也是假，武林盟估计气得连大比都不想办了。”

“求之不得。”

“假的？”阿耐惊讶，“怎么会是假的？他们不是从树上摘下来的吗？”

她以前担心暴等级，刀次数太少，如今内力提升，需要刀的机会也少。

这些可都是她辛辛苦苦攒着回家的钱。

刀法第三式“西风起”，透骨的寒意瞬间笼罩练武台，每一寸刀风都如西风般凛冽，刮得人生疼。

“……”阿耐锐察觉不对劲，“公，从滇州回来路上我就觉得有问题，现在这觉更烈了。”

不愧是商城最贵的幼虫，战斗力确实不赖，一百只蛊卒没有反抗余地，很快死了一大片。

“燕大侠看来是要败了。”阿耐低声说。

小客安她：“投，回报，你养成了皇中之皇，背后之人手握再多蛊皇也不用怕，还可以解了温首富的毒，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他一定会把至少八成的财产作为谢礼送给你，更何况，他还活着，还能挣好几十年的钱。”

如此过了几日，白鹤山庄平静而忙碌。

陆见微明显觉到，猎杀一百只蛊卒之后，小雾的能力有了显著提升。

陆见微还在台上，是为了指燕非藏刀技，也有为自己积攒经验的心思。

温著之颔首：“二十六岁的武者中，你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私账扣除一万铜，一百只力充沛的蛊卒投大陶罐。

估算下来，需要三百五十多万两银。

“好！”薛关河握拳，浑血沸腾。

蛊虫与蛊虫是可以互相吞的，一般杀死对方后，蛊虫都会选择吃掉手下败将，可小雾不想吃，它的谱远超这些蛊卒，看不上。

众人齐声回答：“是！”

比起冰霜的酷烈，空明的月显得格外温柔，可在这温柔之下，是黑暗遽然划过的刀光，它们藏在月华照不到的角落，制敌于无形。

温著之有些无措：“我说的就是真话。”

陆见微正：“离开师门后，我收获的赞已经够多了，你现在是我最亲近也最能瞧我不足的人，我需要你的冷。”

以此类推。

众人：“……”

梁上君形容：“燕大侠像一只猛虎，凶狠霸，掌柜的是一片飘然的白云，看似轻柔无害，但冷不丁就会兜浇下瓢泼大雨。”

“我想听真话。”陆见微收敛笑容。

“会不会是故意放这个消息的？”岳殊有理有据，“觉现在江湖上有什么风草动，背后一定存在谋。”

她很少刀，在用刀经验上肯定不及燕非藏，这次对战，同样是她期待已久的。

陆见微拍拍小雾的罐，“了这么多钱养你，你可别给我撂挑。”

陆见微：“……认真的？”

阿耐识趣，没跟过来。

一只四级蛊将，售价1000铜。

第五式刚门，正在努力钻研。

“刀技尖，法尖，意识尖。”温著之没有丝毫犹豫。

“是哦，蛊神教那么厉害，随便一只蛊虫就能骗他们假是真。”薛关河觉得这才说得通。

陆见微喂了小雾几天血，与它之间的应越来越烈，随着摄药材和毒数量的不断增加，小雾的等级也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