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离时好好上药好好休息，伤愈合后什么都好了。”

而后她红红的睑下沉，盯着手里攥着的手机，神相当平和，还带着一无限的慈悲。

“但孟老板不一样。没有他，我不行的。”

听完这句话，钟嘉诚心凉了大半。

一回见柳枝枝的泪滴又收，像是什么宝贵的盒，里面装着只为渡党伏的浊世金光，一一滴都生怕钟嘉诚看到后亵渎。

他秉着最后这微弱的希望，执意问，“所以你能陪我吗？”

“不能。”

立场始终定，钟嘉诚以为他是了梦，不死心地看着柳枝枝，将所有话收耳内。

“孟侦是我家人。我工作很忙，任何事情之前，想的是家人和好友，因为我的幸福有一大半是他们给的，其次才可能有多余心力顾全别人。但这两条我都没有。”

字字剜心，句句磨骨。

这条线决定在柳枝枝的地界，注定没有钟嘉诚的乐园。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逾越的割据，使他只能孤零零地立在结界之外。

钟嘉诚假装不在意，掂着沉甸甸的颅，瞥向窗外，视线平定在那颗灰光杆树枝上。

柳枝枝让护工来，“不早了学长，祝您治疗顺利，早日康复。我先走了。”

堵着这气，几秒时间里，钟嘉诚兵不动。

咣当一声。

门已经关上，他悄悄回，只转30度，用余光看病房，桌前已经没有柳枝枝的Kelly包。

旁边的中年护工阿姨颔首，“先生你好！”

“你先去一下。”

他后背隐隐发寒，扯虚笑。

再次咣当一声——

他又转回一半脑袋，双目觑一门。

病房门的中间有个透明玻璃，看清这堵门外空无一人后，钟嘉诚沉捂脸，笑着笑着哭了起来。

许久后，病房外传一阵男人的哀嚎，挣扎且痛苦，听得护工阿姨瑟瑟发抖。

“柳枝枝，有本事你以后都别后悔！”

“你别想再浪费我一丁时间。”

“我这辈都不会守着你。”

*

惦记着孟侦昨晚说要给孟拿药的事情，刚好柳枝枝离那所私立医院不远，揣着所剩无几的电量，问孟侦要的份证号。

消息电话石沉大海，她只好问孟茱，随后报的份证号，结果领到一纸袋中药门，手机已经光荣关机。

挥手拦了半天租车，她送去大平层。

去海市工作后，孟好久没见枝枝。充这会儿电的时间，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