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在百姓中传的话，说什么帝王昏聩朝廷腐败，无非是为赵泽起事准备，以在将来宣示他才是救民于火的明主。

当真是妄想。

“你一个通敌叛国，背信弃义，不顾边将战士死活的宵小之徒，也坐上那个位置？痴心妄想，死不足惜。”

陆彦将带着弯钩的尖刀刺赵泽的腹，他拧转尖刀，尖利的弯钩将赵泽腹的血绞死。

赵泽疼得面目扭曲，他没想到陆彦一上来就对他用刑：“陆彦，你敢用私刑？你敢杀我？”

“你当然要死，但不是现在。”

陆彦拽血淋淋的尖刀，赵泽受不住这疼，短暂地昏迷过去。

衙狱将一盆冰泼过去，赵泽又生生地被冻醒，他虚弱又不可置信地看向陆彦：“陆彦，你怎么敢……”

在赵泽中，陆彦只是赵嬴的一条狗，他奉赵嬴命令而行事，如今既擒获他，自该将他一路押送上京，而非在此行私刑。

陆彦本无意审问，他如今的所作所为只是在折磨赵泽。

“你当年能从北境逃离，苟延残这么多年，如今便让我看看，你的命有多。”

陆彦挥手，衙狱开始行刑。

赵泽的痛苦哀嚎在空旷的审讯室内回响，薄弱的墙本挡不住这刑讯的声音，本也是起到恫吓其他犯人的目的。

喻柏和邓永常在牢房里听到赵泽的痛呼声，邓永常曾经掌这座牢狱，他自然知那些刑讯的手段，也见过犯人被折磨到不成人形的样。

人命有时候很脆弱，但在有些时候，又极其顽。

牢狱之中，想让一个人痛苦而不死，办法太多了。

赵泽已是如此，他们又能好到哪里去？

邓永常本还对赵泽那些属下抱有期望，如今希望彻底断绝，他颓然坐到地上。

只是他想不通，陆彦为何要如此折磨赵泽？

他们之间难有什么仇大恨吗？

-

清透见底的一盆渐渐被淋漓的鲜血染红，陆彦缓缓洗去手上沾染的血，他将沾血的外衣的换下，但上不可避免沾染到血腥气味，便是雪草的药香也压不住这嗜血的冷腥味。

宋棋恭敬地递上布巾：“公其实不必亲自动手，赵泽这样的人，不值得公脏了双手。”

陆彦无言，他转走昏暗的屋，午后的光温舒适，似能祛尽内的寒气。

陆彦清楚地记得，当年丧钟响彻整个京都时，也是这样温惬意的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