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冰凉的指腹不知何时碰到少女的眉，寒意透过指尖及温的面庞，相的陌生又突兀。

温然，你怎么这么怂？你之前训斥齐北陌和秦少洲的气势都去哪儿了？！

温然模糊记得，曾经的她似乎不是这个模样，那时的她似乎很快乐，想便什么，没有这些所谓的锦衣华服，她也过得十分逍遥自在。

第10章

温然愕然抬眸，对上那双漆黑幽的凤眸，他中似藏着万千话语，最终只凝为轻柔的一句：“阿然……”

不过这事越想越气，她跑什么呀？

陆彦只好停下脚步，看着她越走越远。

日光倾斜，人影重叠。

失神？

湖寒凉，她险些溺死在其中，幸亏苏合及时唤来人救下她。

一定都是幻觉！

偏偏她什么都没问清楚就跑了！

“陆公若无事，我先走了。”

但是谁会料到有刚刚那么一，这……她还怎么问得？

但他显然忘了，前的姑娘不再是那个脸颊乎乎的小女孩，她已经长大了，与男这般接是不合适的！

或许，当年他应该多问一问她，问一问她那几日为何不兴，问一问她是否不愿回去……

陆彦解释得这么不清不楚，温然也不想继续追问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当作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作者有话说：

温旭年是孟姨娘的儿，他是庶长，自生起就被庶字压着。他看不起她这个没了母亲的嫡女，更不想尊敬她这个长，每每言语挑衅，那次甚至提及她的母亲。

陆彦握拳轻咳一声，他往后退了几步，以免给人压迫威之，声音有些不自然地：“抱歉，是陆某失神了。”

不对，他明明唤了一声“阿然”，难是什么同音的字？还是说他就是在唤她？

陆彦向前几步，前方的小姑娘似乎察觉到他动作，瞬间走得更急了些。

但是，毕竟是过去啊，还是记不清的过去。

她无法再忍耐，与他生了角之争，争执演变到最后，温旭年用力将她推了后的荷池中。

若非后桃树挡着，她现下怕是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还有，我并不能帮上陆公。不过我想这青白玉应当不难寻，陆公不如去东西市寻上一寻，许是能寻到一块上好的青白玉。”温然匆匆说完这番话，接着绕着后的桃树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沈盈不信地笑：“你可别骗我了，你瞧你脸红的，难你和陆公先前真的相识吗？什么时候认识的？他刚刚是与你说了什么吗？”

难是把她看成别人了？

她慌地往后一退，猝不及防地撞上后的桃树，桃纷繁落下，落在她的肩发梢，清香弥漫似能醉人。

陆彦，是不是存在于她忘却的那段记忆中？

她病了一个多月，最开始的两日烧得意识不清，父亲来看过她一次，也不知孟姨娘和温旭年是如何颠倒是非，论到最后是她这个长不怜幼弟，觉得他是庶不必看重，起了怀心，温旭年反抗之下才导致这样的结局。

温然一惊，这句“阿然”显得过分亲昵，陆彦指尖还停留在她角，那份冰凉的明显到不可忽视。

她明白自己的境，开始不再，不再渴盼不存在的亲情，开始尽全力去达到父亲心中想要的温家长女形象。

他确实失神了。

反而是这位看着仪行磊落的陆公，怎么说唐突就唐突？

也是最真实的答案。

“阿然，你怎么突然跑这么快？”沈盈好不容易才追上来。

陆彦默然地收回手，他发誓他绝非有轻薄之意，只是想像以前一样去安她。

“陆公，你……”温然实在尴尬得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没有及时转就走，现下再跑开反倒显得她心虚了。

或许是太久没有回想这些过去，温然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沉在了回忆中。

“我没生气。”温然适时收回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她一追上来就看见温然在那里踢树气。

有一次，她与温旭年起了争执。

冰凉的指腹碰似乎还停留在角那里，她伸手狠狠搓了搓那，企图抹掉他留下的痕迹。

但错事情的人又不是她！

她就应该狠狠质问陆彦，让他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倘若他些许心虚模样，她就应该再不与这样的人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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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失神？

三月草长莺飞的季节，温家车踏着粼粼之声离开云济寺。

温然疾步走远，直到距离远到她确信不会看到陆彦，她才慢慢停下来。

小姑娘被吓得不轻，这会儿像是受惊的小兔，瞪圆睛看着他，就差没说一句“登徒”来。

他并非不能妥善解释刚刚的举动，只是纷念在心中转过，他选择了最简单也最让人困惑的解释。

她还是很少看到温然这么“活泼”的一面，当下觉得又惊又奇：“这是发生了什么，能把你气成这副样？”

差将她溺死的一次事端，最后以温旭年罚跪祠堂两日了结。

父亲不重视，其他人也不会再看重她这个没有依靠的原嫡女。

她病得实在太重，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更没有愿意相信苏合的话。

沈盈一连串的话问下来，温然才想起被她遗忘的一件事——她刚刚故意与陆彦并肩而行，不为别的，就是想问问他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她看着腰间的玉佩，抚摸着上面熟悉的梨刻纹，却是隔雾看，无法回忆起这块玉佩承载的记忆。

那次清醒之后，她才算真正看清楚她这个女儿在父亲心中的地位。

沈盈和沈垣走在前面，他们怕往后看让这两人觉得尴尬，什么时候拉开距离的都不知。

陆彦不知何时靠近温然，他看着怔然失落的小姑娘，知她也许是想起一些沉重的过去——那些他不曾参与，令她不得已变成如今这样的过去。

沈盈到底担心好友，往回走时正看见温然也不回地疾步离开，像是发生了什么，便赶追了上来。

她随父亲回京之时，有些事情就已经注定了，她只能这个温柔娴静的温家长女。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又好像不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