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行舟低声问：“不知回来之后家里会变成什么样呢。”

“……我应该不会。”明善想到自由好的未来，不知是否会发生，有些惶恐不安但更加兴，抿着嘴说，“嗯……我会等你回来的，到时候我再走。”

明善是家中小婢女，不能去读书，常听他说婚姻自由，外界学生游行之类的事，以为他接收新教育，不会听从主母安排把她当童养媳一样看待，于是天真地将他视为智慧博学的老师、贴关怀的兄长和友善的主家少爷，唯独不把他当作丈夫一样对待。

明善一听他这样说又要哭，觉得他颠倒黑白，着泪反驳：“是你欺负我！”

这样好的人，如今却要被主母赶国去，明善有些难过：“这里的人总是来来去去的。”

众人怪叫起哄，似乎看不见明善有多尴尬，或者说是害怕，只觉得她年纪轻，害羞，调笑一阵就见好就收，转给即将成婚的小夫妻留下空间，临走前看到两人坐在沙发上，俊文秀的三少爷贴着女孩耳朵不断说话，神情迷人，忍不住又想：这丫，命倒是好。

黎行舟温柔浅笑：“善善，好久不见了。”

“你也会走吗？”黎行舟张开臂膀让她帮忙把外穿上，“你也要离开这里？”

调笑，把几个姨太太和明善叫过来，为三弟一一指着介绍，黎行舟都一一尊敬叫嫂，听得那几位艳妖娆女得意嗤笑，一起把站在最后面的明善推上前，问：“三少爷，这个该叫什么了呀？”

明善是陪他一起长大的侍女，为他带领带，扣衣服，动作无比认真，不知男人盯着她白皙后颈的目光早就不属于兄长。她无知无觉地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两年前的事，她还记得分明。当时黎行舟十八岁，刚成年，主母为他办生日宴，算是最后的晚餐，过完生日他就要去英国念书，一年，两年，十年，不知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提及旧事，明善又要怕得发抖，支支吾吾地说不一句完整的话。

明善还是个小女孩，虽然并不愿意听从父母的安排回家嫁人，但是一想到她可能要离开黎家大宅，成为一个自由人，又忍不住笑起来，但还是说：“我等你回来再走。”

“你要去哪里呢？”黎行舟想起之前下人传言，她的父母想把她买回去带回家嫁给村夫就气得想杀人，脸上还是装作温柔模样，“之前你的父母来找你，他们想带你回去吗？”

“我当时太匆忙，来不及跟你好好歉，我现在知错了，我当时不该那样对你，对不起。”他学来父亲的明和虚伪，继承母亲的丽和狡猾，低歉对他来说并不算是一件很难的事，更何况，他说：“当时是你先惹我的，也不能全怪我。”

她没有抬，自然没有看到黎行舟那张俊秀的脸上此刻弥漫

是说他国前把她行拖上床的事。这事他确实办得不太对，当时她才刚刚十五岁就被他压在床上，得叫也叫不来，只会哭，只会张嘴给他，完全被狂的情裹挟了全神智，被他吓坏了，觉得他在床上玩得太过火太疯，明明平时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

明善低着不敢看他，怕他，睛直直看着地，像是在踩蚂蚁。

黎行舟把思念两年的女孩虚虚搂住，低问她：“你还生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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