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睡一张床上？”

“好漂亮……”艾珥盯着空乘的紫红民族装发呆。

第四十九章 启程

“不是……带女朋友住的话，晚上有什么响动也没办法隔音……室友也太惨了。”

“那我们晚上吃什么，嗯？”艾珥把脸贴过来，用他才能听到的声音撒。

突然被他盯着看，艾珥条件反似的垂下帘，有些慌张地闪躲着他的视线。

“自己收好，万一走丢了怎么办？”田岸忍不住想吓吓她。

田岸装模作样地左右端详着，扑哧一声笑来：“你张什么？”

飞机解除安全带指示甫一发，艾珥就缩他的怀里。田岸把毯重新掖了掖，摸索着从袖牵她的手指，地嵌他的指。小动比平时似乎更加依赖他，也稳稳地扣住他的手心。

“嗯……衣服和洗漱包放你的行李箱里了，我还带了笔，填境申报的时候可以用，还有iPod听歌用，薄荷糖……”艾珥打开随的小包检查起来。

“你的咖喱也勉算吧。”

“……我是二百五行了吧，给你凑个整……”又几张她包里，“人民币有吗？”

“茵茵和班上两个同学去暑期研究了，小青……就是那个很正直的舍长……去青海支教了，好像是学生才可以报的项目。”

他像是听不她话里有话，却又绕着她的话圆得过于完，以至于她依偎上来时，他止不住地有些心虚。他打定了主意想抓牢她，却职业病地无法绝对保证。

“还有这么久啊。”声音有气，“觉已经飞了好久了。”

“回家的票买好了？”

田岸从信封里数有零有整的一小沓票，一半放钱包，一半她随小挎包的夹层里。“钱包里放150元，夹层里100，万一在机场走丢了你就找个找换店换泰铢，然后直接打车到酒店，地址就是我上次邮件里发给你那家，你抄到本上了吗？”

田岸噗嗤一声笑来。旁边的大叔在梦中哼了一声。他赶忙压低声音：“怎么老想着去奇奇怪怪的地方。百丽就是个商场，我们放了行李就去，总有你想吃的店的。”

“你和女生挤过？”

田岸旁边的大叔把空饭盒一推，放低椅背，不一会儿就打起了鼾。艾珥忍不住笑声来。

艾珥慢条斯理地吃完一份饭，又把田岸的果沙拉也吃了，只留下一个小圆面包，这才心满意足地靠在他肩。

“阿姨睁一只闭一只，默许那个女孩借住了。好像那个人也不是大学生，也不用工作，就在男生寝室住了半年。”

“哦……”艾珥一面说着，一面递过来五块钱。

“曼谷算很近的了，飞加拿大要十几个小时呢。”

田岸往她上靠了靠，又把靠垫来给她垫在扶手一侧，让她靠得舒服。

“是啊……宿舍的床都很窄的，也不知怎么睡得下，两个女生的话没问题。”

“那你其他两个室友呢？”田岸帮艾珥把椅背放低，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伸手臂圈着她。

“你们中文系的吗？”

“不是……我不是担心这个……你和我跑来玩也没和家里说，但是我真的不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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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张……”，艾珥了一气，才重新对上他的视线：“不要丢下我。”

“钱包拿来，”艾珥乖乖地把钱包递上他的掌心。

“嗯，在百联后门的代售买的，就上次我们吃新疆菜那个巷附近。”

“……什么跟什么？”田岸睁大了睛。“宿舍没有理员吗？”

田岸帮隔睡着的大叔也收拾了一下，把三张小桌板收起，又要了一杯温递给艾珥。

“走丢了我就去机场广播台找你。”艾珥憋着笑看着他。

“嘛给我二百五……”

“茵茵的中同学来找她玩就是住我们寝室，还给我们带了她家乡的果。我这段时间总是不在，茵茵还叫她再来玩呢，就睡我的床就好。”

“我也没什么主意，酒店就在市中心，可以去百丽看看。”田岸的手指从她的发梢穿过，给她轻轻地着。

“带了带了，艾珥从夹层里把护照拽来，“要不要和你的放在一起？”

“不是，是我在BBS上认识的，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压路版。”

“带了带了。”

“下飞机再喝，不是什么好酒，小心喝了疼。”

“快到了吗？”艾珥的声音透着期待。

“话说竹明年就要去德国了，已经报了隔建大的德语暑期班，这会儿应该已经开始上课了。”

田岸把她垂下的刘海撩起来，未经修剪的眉分明，摄着她细长的睛里一对汪汪的眸。

艾珥吃了两自己的饭，又卷了一叉意面尝了一，“我还以为泰航的便当是泰国菜。”

“嘛？”

“快吃……一会儿把桌板收起来就不碍事了。”

“……是也晚了吧，”艾珥笑嘻嘻地望着他，“我有数的。哎真的，我们学校超级自由的。我有次和两个在校外租房的学长聊天，他们说是因为舍友带女朋友长期住在男生寝室，他们实在受不了了才搬去的。”

艾珥笑起来，“他们也说实在受不了了，赶在校外租了民房搬来，还好也快毕业了。”

“就是……一正气又红又专？”艾珥这话刚就自己笑了起来，“其实也不是又红又专，就是她事很认真，然后比较关心我们。前几天我们寝室聚餐我还跟她歉来着，说自己外宿的事情不知怎么和她说才骗她是去亲戚家了。她说这没什么的，注意保护好自己就行，我还动的呢。”

“我有时候总觉……好像认识你很久了，想想也只有半个学期嘛。”

“护照？”

“东西都带齐了吧？”最后确认一遍下午的发时间，田岸合上箱，帮艾珥把斜挎包的带调整好。

田岸重新打开钱包检查了一下，真的有一小沓粉的票，还带来一张火车票，日期是从泰国回来的那个周日。

嗅着艾珥发丝里散的气息，闭上迷糊了一会，就到了发餐时间。

田岸笑她：“哪有说人家很正直的，这什么形容。”

田岸剥开盖着的锡纸，一份咖喱饭，一份黑椒柳意面。又把沙拉、和橙一字摆开。

田岸望了一屏幕，航程尚未过半：“还有三个小时吧。”

“啊……讨厌。”她先是呆了一下，接着耳朵就迅速地红了。

“有红酒呀？”艾珥指了指小车上的红酒瓶悄悄说。

“百丽是什么？百乐门？夜总会？”

“飞机上人的味觉和平时不同，好像是气压的关系。”

田岸一怔，想起小耳朵学校旁边那个小旅馆，不过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你记不记得那次吃完饭我们去嘛了？”

田岸了臂弯，一瞬不知说什么。艾珥投来关切的目光：“你别担心，我们学校不外宿的，特别自由。”

“是吗？不是来西亚的？不过味确实有说不的不一样。”

田岸愣了一下，像是有一颗齿咔嗒扣上，开始加速转动，让他有一丝丝慌：“不会的，倒是你不要跑，到了就买当地的电话卡，不会走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