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旋，在他怀里转了转，面向他，“那你清楚你在什么吗？”

她望着望着，嘴角不经意也随他轻漾的模样，悠悠弯起。她怕烛光扰得他无法安眠，将烛台往边上移了移。背后一黑，二人倒影因此一同在墙上。

他鼻尖的气息灼在她手心，她的心狂跃，有如擂鼓。

“你，你没醉？”

“……”

“忽冷忽，忽远忽近，是不必要的忧虑阻扰，还是，我多想了。”

“不，我很清楚，喜不是一件肮脏的事，我难以启齿，是怕你为难。”

她亦趴于几案，抬手去抚他不平的眉，“怎么睡着了，还皱着眉呢？”

她一怔，对着咫尺之间眉目情之人心动不已，却也只当他醉了，不避讳，“虚影不够，你这样是在引诱我。”

飘渺的情绪无安放，在这黢黑的夜里，她对着墙上投来的他的虚影，凑近，凭空捧着那虚影的脸，闭，吻了上去。

她又寻了火折，亮案前的灯，说：“怎么不灯又不说话，还喝这么多酒，酒是发，对你的伤不好。”

他断断续续没说完便趴在案上了，侧着脑袋，半张脸。映照莹莹烛火，朗颜俊秀，颊生绯红，嘴轻抿，似有带笑。

“你若……真喜他，我也不是不可以……不可以……”

“你在说什么呢？谁喜他了，算了，没必要跟你一个醉鬼说这么多，你也听不。”

“或许你会觉得我的心思肮脏龌龊，可这一次我想自己任一回。”他抬手落在她的腰际。

他微微俯，将脑袋在她肩磨蹭，“没有，酒不醉人人自醉，你来我就醒了。”

他定定望着她，神朦胧迷离，“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醉了吧，醉得忆惜从前，想起那时总黏着我的你了。”

郁婉将今日的经历一五一十叙述一番，言辞间刻意削减萧隽的存在。可他仿佛什么也没听去，自顾自言。

晦暗的夜、虚邈的影、隐秘的情，一切那么合衬。

“毕竟那个时候我们都还是孩，现在长大了。我有听哥哥的话好好读书，识文断字，健康乐观，独立自主。不会像小时候一样，总是依赖着哥哥。

他说话还算利索，盘问起她来，不像醉酒的样，“你今天去哪儿了？为什么穿成那个样？”

郁昭蓦然睁开了睛，她来不及撤回，被他固定着留在他脸上。

“什么？”

虽然惊诧，但她更多的是不解，哥哥的公务，何时与她讲论细节，“你对我说这些什么？”

“你知吗？其实那日，我原本是要顺推舟杀了萧隽的。”

“你是醉了吗。”

“可是我，还是想被你多依赖一些。”说着，他将趴在案上脸往她方向挪了挪，不自主地松了握着她的手，去抚她的脸。

下一刻，便将一送，她轻啄在他嘴角，“你不是也一样吗，忽冷忽。”说完她便殊觉赧然，倏忽起逃离现场。

不曾想，他目光乍变清明，一个阻拦，从背后将她圈抱怀，“你清楚自己在什么吗”

办好一切，她便靠他近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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