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比的话。」

糟的。

大概是八月的时候，那天有批货送来，肖明和阑祈一大早忙着卸货。

天空下着小雨，有些凉。

两人搬开箱，发现有个人蹲坐在隙间，发稍长、全上下都是灰尘，双併拢着看不到脸。

「我们把人拉起来，他的脸很难看，难看到不行。」

然晋只带着一个大背包，神恍惚、面发白、瘦弱不堪，蜷缩在货车里，也不知他就这么坐了多久。

他们问问题，他只有回应名字，其他的一律没有答案——肖明知他不想答。

货车要开了，两人没办法，就把人先安置在休息室。剩下的货不多，搬完之后然晋还在，维持着原本那个安分又瑟缩的坐姿。肖明泡了咖啡，阑祈了麵包给他。

然晋抖着手接下了，小小声地谢。

「他突然问这里是哪，我说海林，他一开始还不知。」

阑祈拿了地图给他看，然晋先是看了海林，再慢慢移动视线。

他颤抖着声音问：请问，可以让我……在这里住一晚吗？

那个神过于悲伤，他们不忍心说不能。

「我们打了电话，帮他找到一间房——就是你们现在住的地方。」

肖明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然晋的反应却是乎他意料。

「他……他就哭了。我是真的吓到了啊，他哭的样，本就是人伤心到极致时才会有的……太可怜了。」

没有任何徵兆，然晋的泪突然自脸颊落。他没有哭声，就只是静静落着泪。

他带着鼻音说，麻烦你们了，谢谢。

「我家亲的也吓到，问他怎么了，他却摇什么都不说。」

阑祈猜青年可能之前在原生家受过创伤，这么一想，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影又单薄了些。

那天，然晋留在店里帮忙，晚上婆婆过来把他带去房那。隔天一早，他又现在店门，拧着手指问：

请问，这里……还缺员工吗？

「然后他就算是住下来了吧。」

旭沉默片刻，「……他的手……」

「喔，你说那个啊，我知……」肖明捻了捻指节，才想起自己已经戒菸了，但一说到这件事，他仍会忍不住想拿菸来。「……那真是……惨不忍睹。我想像不到，有人可以把自己伤成这样。」

刚开始的几天，然晋会在上班时手，躲在柜台下挠抓他的伤痕。

「我们知他有病，可是啊——谁都不会狠心把那么乖的一个人解雇。他几乎没拒绝过工作上的任何要求，不论客人提的有多么无理他也尽力完成，除了一个……」

「……笑，对吧？」

「对，他笑不来。」肖明抿，「有几次我们试着让他笑，但他最多最多，就只是抿嘴，连个样都没有。」

「他是真的受重伤了。」

旭沉默不语，双手握在前。

肖明拍拍他的肩，「你该开心的，你可是救了他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