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终于想通了自己的行径，她看见坐在旁的自己说。

她微愣，是不记得九年前被关在这里的自己，有说过这段话。

『爸爸---爸爸---这里好暗---!』她站起，跑向铁门。

『碰---碰---碰---』她不断敲打、不断拍打铁门。

她看见铁门上印下血渍，那是来自居应仁掌心的伤。

『我要去---!爸爸---让我去!让我去!』居应仁失去了理智，声音是哀嚎。

『够了!』居应仁看不下去，伸手抓住十岁的自己。

『你爸已经死了!』她对着自己吼。

她与自己对视，本该看不见她的她，此际望着自己。

『你为什么不求救?』她听见十岁的自己问。

『居应仁，你为什么不求救?』

为什么不求救?

居应仁愣住。

她记得自己曾经被关在杂室里，却不记得自己向外呼喊。

不是忘记了，是本没有过。

『你怕痛、也怕黑，不是吗?』十岁的她看着长大后的自己。

『不怕了，已经不怕了。』居应仁松开抓着对方的手。

『为什么?』十岁的她问。

『被关了好多次、受伤了好多次，你会习惯的，习惯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

『这里，会痛吗?』居应仁将十岁的她的右手掌心摊开，看着那伤痕，经过方才那般刺激，此际伤更加骇人了。

『这里，会痛吗?』十岁的她，将右手贴上自己，问。

会痛吗?

『我…』居应仁顿时答不话。

『会痛吗?』她又在问了一次。

「应仁、应仁。」她睁开双，看见单笖茗担忧的轻抚自己后背。

「你还好吗?」她问。

「怎么了?」居应仁反应不过来，看了手錶，清晨四三十七分。

「你一直在冒冷汗、发抖，还哭了。」单笖茗伸手抹去居应仁脸颊上的泪，将她拥在自己怀里。

「噩梦了?」

居应仁的心脏尚未平静。

「算是吧。」她说。

「没事了。」单笖茗顺着她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