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禾低，吻她后颈：“说你舍不得我走。”

初语在他松手的那一瞬，抬起手背抹掉泪，逞似的低喃：“我才没有哭。”

为了防止事态往不可补救的地步发展下去，初语只好立刻打断他的不依不饶：“不是的，不是这样。”

他固执且直白地，想要给她最后一次机会：“为什么你会认为我留下来陪你是在给自己找麻烦？为什么你一都不在乎有陌生的异朋友给我打视频电话？你知不知我这次回去我们得有多久没法见面？你知不知博四这年我会有多忙？你完全不在乎的，是不是？”

“还有呢？你没有别的话想要跟我说了么？”

顾千禾住初语肩臂，用力把人转过来面向他。屈起指，用指节温柔拂挲她下的肌肤，又气又好笑地敷衍：“嗯，你没哭，刚刚

初语抬起，看见他周被泪光浸而垂落的睫，像淋了雨似的，一时间把她的心也变得起来。可她仍倔地负气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要去早饭了。”

可初语只是将视线压得更低，很小声地请求：“我不知······我不知为什么会这样。千禾，你能不能别说了。”

她的确很少泪的。此时顾千禾的心像是被人碎了，又从满地的碎片中涌起一阵异样的满足。

初语顿默了几秒，很多话都到了嘴边，最后只变成一句：“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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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语先是看着他，又垂下视线，片刻的等待后，她用一很淡的语气反问：“你还想要我说什么？”

初语先是沉默，他便急着发散思维：“你这就开始嫌我烦了？我才回来呆几天啊，你就要赶我走？早知是这样，我才不要上赶着来跟你和好······”

她很少在对峙中直视他的双，总像是在逃避着什么，把自己藏匿得很。只留下伤人的冷漠。

初语还是在乎他的，顾千禾这样告诉自己。

“为什么不让我改签机票？”顾千禾低下，直直看着她：“你想我早走，你好早清净，是不是？”

气息在沉默中逐渐变得缓慢，连同搏动的心，一下下的，将腔都撞痛。

她底涌起，在泪落下前的那一刻竭力忍住：“你要我说什么？”

顾千禾在初语转离开前迅速捉住她的手腕，从背后死死圈抱住她，“我不准你走！你现在必须把话说清楚！”

顾千禾骤然呆愣住，心底所有的势恼怒都在这一刻溃散开，慢慢松开手臂：“别哭啊，宝宝，对不起，你别哭······”

顾千禾松开手，失落而恼怒地看着她：“我只是想听你说一句舍不得我走，只想看你因为吃醋而质问我那个女人到底是谁。这些，对你来说就那么难么？”

什么啊？”初语被他抱在怀里，轻声问。

因为不想再让他每夜凌晨四起床回导师邮件，通宵赶工作度，不想他一天只能睡到叁个小时还要随时随刻都在自己面前摆一副本不累的模样。

顾千禾一气将这些话全说完，心却像是被一块沉重斧钺压住似的，透不过气来。

温的泪滴落在他的手臂间，噎声很轻很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