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衣柜的下方总共有三层屉，陈圣砚打算一格一格打开来检查里面的东西。老旧衣橱的屉总是要一番功夫才有办法好好拉，有时候角度不对就会卡住，因此他了一些力气打开第一层屉，反覆地重新推、拉，终于找到正确的角度打开了屉，结果这层却什么东西都没有。

「她都没有告诉我呢。」

「在看照片。」

「她怕你不知该如何是好吧。」

「姊夫当年真的是很帅呢，而且讲话很有趣，当时可是个风云人呢。」

好险这层非常轻易就被打开了，映帘的是一个喜饼铁盒，孤独地躺在屉里。陈圣砚拿起铁盒，盖上有些许生锈的痕跡，在原本喜气洋洋的凤凰与龙的图案上十分突兀。

「是啊，位置好像是之前老早就已经买好了，我也是她说了才知。」

「不你长到几岁，在我里也都是小孩啊。」

陈圣砚低转开瓶的瓶盖，说：「才不会呢，老是把我当小孩。」

遍地重复这个动作，似乎在对着这些被拥有者留在世间的衣服说「好好睡吧」。

陈圣砚不服

打开白信封，里面装着许多信纸，每一封信都被整齐地摺好。平常陈圣砚是不会随便打开别人的信的，但他现在很想要确认一件事。于是他打开了其中一封，目光直接落在直式信纸上的左下角，信尾端的属名写着「云峰」。瀟洒的运笔座落在信纸上两条红线之间，彷彿想要逃框架般左右超了红线。

「……毕竟那时候她怀了你，在这时候居然就走了。」

梁世聪弯下凑近一看，说：「你知他是谁吗？」

打开盖，里面装的是一叠照片，以及一个厚厚的白信封，两样东西满整个铁盒，彷彿是量订似的。

「没有，妈她好像不想提，我只有看过照片而已。」

后传来敲门声，陈圣砚转一看发现是梁世聪后，急忙用袖掉留在眶打转的泪。

「谢谢。」

「当初是妈和你说想和我爸放一起的吗？」

陈圣砚原本静止不动的手开始些微颤抖，立刻没来由地红了眶，心里突然涌现一句话：「我是这两个人的孩呢。」

陈圣砚慢下速度，仔细看着这两人的脸庞。

陈圣砚盯着这两个字，抿了抿嘴。接着迅速将信重新摺好回信封里，拿起旁边的那叠照片。

年代悠久的照片上尽是泛黄的污渍，但不影响画面的呈现。陈圣砚快速瀏览着，一开始的照片都是游的团照，接着只剩下一男一女的合照，两人互动越来越亲密。

「怎么啦？」梁世聪上前关心。

陈圣砚疑惑地拿着盒，走向床边坐下，打算好好研究里面的东西。

梁世聪将一瓶罐装递给陈圣砚，然后也在床边坐下。

陈圣砚了下鼻，目光在两人合照上停留了很久，然后像是观赏幻灯片般，手动切换着画面。每张照片都散发着两人之间彼此的意，如果他们两个都还活着，到现在应该还是会这样望着彼此吧。

满了两个纸箱后，陈圣砚将封好的箱推至门。接着返回衣橱，打开下面的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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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的女生是母亲，而一旁笑得很开心的男生，是陈圣砚从来没见过面的父亲。

他只好再用尽力气一鼓作气推去，接着他打开第二层屉。

「看来你妈有和你说姊夫的事啊。」

母亲从他有记忆以来，便会指着照片里的父亲说，小圣这个是你爸爸唷，他的名字是陈云峰，绝对不能忘记他的样喔。然而家里的照片也就只有那几张而已，因此陈圣砚对父亲的印象也只侷限在那几个固定的画面，但他还是上就能认手中这些照片里的是他。

「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