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气的声音，这次他带胆怯、轻声细语地说。

「今天真早呀。」

陈母比起上次来探望时更加憔悴，但那也才距离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而已。陈圣砚努力掩饰自己的震惊，打算视而不见母亲越显消瘦的脸庞。

「吃得下东西吗？元青买了手工饼乾要给你吃。」

「好啊，正想吃东西。记得帮我谢谢他唷。」

陈圣砚从纸袋里拿铁盒，打开盖后放在移动式餐桌上。

「有很多，自己选吧。」

「哇，看起来好级啊！真不好思让他破费了。」陈母目不转睛地看着饼乾，右手悬在半空中举棋不定到底要选择哪一个。陈圣砚瞄了母亲的手一，原本掛在手腕上的名条在她手上的大小是刚好的，现在已经变得十分宽松。

「我去一下厕所。」

陈圣砚表情严肃地走厕所，但陈母并没有看见。一去后终于抑制不住想哭的衝动，随即一滴泪滴在洗手台上，他急忙将龙打开想要掩盖自己啜泣的声音。

他想着母亲的消瘦脸庞，就算不用医生告诉他，他也知情况并不乐观。在最近几次探访中，也发现母亲的慾已经大不如前，只能吃些小心补充量。导致变成每次来到医院总是让陈圣砚心如刀割。

陈圣砚了张卫生纸，小心翼翼地擤着鼻涕，接着用双手捧着龙的，把自己的脸洗乾净。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哭红的双怎么样也无法掩饰，微微沾的发梢贴在额上，似乎自己也生病了一样，脸有些苍白。

用厕所里的巾乾脸后，陈圣砚步厕所，脸上掛着的是他平常接待客人的笑容。

「好吃吗？」

「很好吃耶，你也吃一个吧。」

「你吃就好，他也有买给我。妈平常饿了但没什么慾时就可以吃几块。」

「如果是这个，没慾的时候吃了就胃大开了。」

陈圣砚苦笑，「那我先去上班了。」

「今天要上班还跑来呀？」

「为了拿这个给你啊。」

「真是我的乖儿，骑车小心喔。」陈母单手搂着陈圣砚的肩膀，并在他上亲了一下。

「那我走了，掰掰。」

陈圣砚关上病房的门后，搭上了上楼的电梯，前往四楼主治医生的诊间。

其实说要去上班是骗陈母的。在完检查后的某一天，陈圣砚拜託主治医生在报告来后，一定要先告知自己后再和陈母报告。为的不是别的，就是希望自己能够有心理准备去面对这件事，陈圣砚知在自己心里，并没有足够到可以迅速接受关于母亲的噩耗。

「医生，打扰了。」

「喔你来啦，来这边坐下吧。」医生指着他前的椅，示意他过去。

「结果怎么样？」陈圣砚不安地正襟危坐。

医生看着他的双，停留了几秒鐘后才说：「老实说吧，情况并不乐观。」

「嗯，我有预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