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喜想了想：“是有，不过一个畜生，有没脑，它懂得什么？”

梁七：“这四个人在后背的腰间，都有一块红胎记，虽然大小不一，颜浅不同，但位置却是大不差的。”

谢宛芯神情肃然：“今日天已晚，我还请七叔到这里来，自然是有要的事要说。我想请问，三天前你向房主请了半天假，可午后去了，直到夜里才回来。”

谢宛芯不便再问下去了，便叫闻喜给他倒茶，又嘱他回去好好休息。

她只知梁七在来到谢家之前，在义庄事很多年，却没有人注意过，在义庄之前他又来自哪里？过什么？是什么份？这段过往他从未对任何人提及，似乎凭空从他的记忆中被抹去了。。。

谢宛芯笑：“七叔言重了，你只在谢家好好住着，并不要你报答，只是。。。”

谢宛芯笑了笑：“七叔既然了我谢家的门，还说什么见外的话？你的病一日不好彻底，我家对你就有一分责任。”

闻喜听到这里，惊呼了一声，颤声：“这。。。这可太吓人了。”她连牙齿也格格打战起来。

梁七：“不错，天蚕杀人之力非同小可，传我朝也只是秘密通，莫说平民百姓，就是官厚爵之家也未必见过。”

“猫儿比人更”谢宛芯望着烛火，幽幽说：“你可别忘了，梁七来谢家之前，是哪一行的？”

闻喜目送着梁七的背影走远，打了个呵欠，回却看见谢宛芯目光炯炯，便低了轻声说：“姑娘，天晚了，我们回房去吧。”

梁七摇了摇：“这个，小人就不知了。”

梁七：“县里的仵作是小人以前在义庄教过的弟，他碰到了一件奇怪的案，有些拿不定主意，所以请我去看一看。”

梁七叫了一声“五姑娘”，接着说：“据小人查验尸，还有一件事比较奇怪。”

谢宛芯：“它懂的，你可不一定懂。你记不记得三年前，梁七刚来到谢家的那几天，香儿看到他也是这反应，后来才慢慢平静了。”

梁七怔了怔：“五姑娘想要什么实话？”

梁七有受若惊：“多谢五姑娘，不必费事了，天凉了就是这样，再瞧大夫也好不断的。这几年老爷、夫人已经为我费了很多心，小人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梁七大为动，叹：“五姑娘这么说，实在折杀小人。当年我染重病，被人撵来落街，若不是正好遇到夫人的轿，早就命赴黄泉。这几年受了谢家多少恩惠，唉，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闻喜听到这话，不由得脸一变，有些发抖，倚靠过去拉住了谢宛芯的袖。

“怎么奇怪？”

谢宛芯似乎并未听到她的话，只在静静沉思。

“好”梁七不再问，沉默片刻后细细说：“当日，江里捞起的四尸，被泡得全胀，中皆有秽，但既无一丝伤痕，也无服毒迹象，的确很像是溺而亡，我那徒儿也是这样向上报的。”

“梁七。。。”谢宛芯目光闪动：“你不觉得香儿见到他的时候，有反常吗？”

谢宛芯目光闪动：“可是，你那徒弟却对真实的死因大有疑惑。七叔方才说‘很像’，是什么意思？”

谢宛芯：“你叫个人去告诉梁七，让他到厅等我，我有话要问他。还有，你再去找一找房的主廖婆。”

“尸有四”梁七有些吃惊：“五姑娘怎么知是柳江。。。”

谢宛芯默立良久，终于看向了闻喜：“回去吧”，但她上又加了一句：“找个可靠的人，盯着梁七，只要他走谢家的大门就跟上去。”

谢宛芯睛亮了，赶问：“什么奇怪的案？尸有几？是不是在柳江里溺亡的？”

“官厚爵都未见过，那能够拥有它的就只能是皇家大内、宗室贵戚了。”谢宛芯停了一下，看着梁七的神有些怪异：“那我就要请问七叔了，这样秘密的事情，你一介平民是怎么知的？还了解得如此详细？”

天蚕固然奇妙，但和这个比起来，她更兴趣的是梁七的来历。

谢宛芯握住她冰冷的手，微嗔：“早知就不带你来了。现在叫你回去，你又是不敢的，可怎么好？”

谢宛芯神如常：“只不过嘴上说一说，有什么可怕的？你早已不在义庄事，他们为什么还要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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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迟疑了一下，又说：“何况，当时府里来了人，很快就要他在死因认定录上签名画押。”

闻喜听罢，突然直愣愣地打了个寒噤。

谢宛芯又看着他：“那你方才说的天蚕，又是什么来历？”

闻喜摸了摸耳朵，一脸茫然：“姑娘到底想说什么？”

“这。。。”梁七突然有些语，沉默片刻后勉笑了笑：“小人在义庄过多年，见过了许多古怪事，有所耳闻也不奇怪。”他说完又猛烈咳嗽起来，直咳得全战栗不止，几乎要摔倒。

谢宛芯看着他：“七叔的病还是有些反复吗？我明日告诉帐房，再请个大夫来瞧瞧吧。”她说的很客气，谢家的女对上了年纪的仆人都比较尊重。

她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我只是，要你说一句实话。”

谢宛芯和闻喜走厅的时候，梁七正低着咳嗽不止，好一会儿才止住了，躬：“五姑娘找小人来，请问有何吩咐？”

谢宛芯没有答话，只叹：“这件事也许关系重大，请七叔一定要把详情告诉我。”

梁七沉默良久，叹：“小人去的事，本来是不便告诉别人的。但谢家对我恩重如山，五姑娘既然特意相问，小人岂敢隐瞒？”

她盯着梁七：“你去了哪里？去了什么？”

“？这是什么东西？”

梁七：“这古怪东西传自西域，据说是兹国的刑罚，对犯了死罪的功臣不能殴打，也不能见血，所以才有了这样的法。”

“这东西，世上并不多见。这叫天蚕，如被人饮用，两个时辰之内就会慢慢发胀，直至绵延到五脏六腑、四肢血脉，最后因呼、血气衰竭而死。被害者在临死之前因觉到窒息会球突、拼命呕吐，死后之状的确和溺亡非常相似。”

“这么说”谢宛芯挑了挑眉：“他们是有着同一特征的人，到底有什么人要害他们呢？”

梁七：“从尸胀的程度来看，若是溺亡，至少要在里泡上半个月。但从失踪报案的时间来看，这四人中最早失踪的一个，也仅仅是在十天前。而且，我用银针扎死者的一，这四个人都从嘴里了一带着淡淡甜香味的黄。”

他抬起，缓缓说：“只不过怕吓到五姑娘，小人是去了义庄，查验了几尸。”

谢宛芯皱了皱眉：“可是这东西就算传到我朝来，也绝非平常人所能拥有，怎么会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