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谢宛芯的睛：“这又作何解释？”

秦慕川双手捧过，一看就极为惊喜：“这是灯诗会的请柬，你怎么会有？”

谢宛芯楞住，随即撇了撇嘴：“这话我不懂，和我有什么关系？”

谢宛芯笑了笑：“秦公无非是想说，有人将你的情况事先告诉了他，这个人就是我。我派人假冒赌坊恶徒，良为娼，难秦公以为，我是个如此恶毒的人吗？”

谢宛芯站起来，笑：“当得起，秦公今日的表现有勇有谋，我是很佩服的。这件事的确是我安排，只是想和秦公开个玩笑，你不会认为我有什么恶意吧？”

秦慕川：“好，一言为定，证据就在这屋里。”

秦慕川却一直凝望着她的脸庞，目光半分都不曾移开过，柔声：“好，不五姑娘给什么，在下都视若珍宝，激不尽。”

话音刚落，狭小的屋里就走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屈膝：“五姑娘，妞儿那孩实在是淘气，我一不小心，就没有看住她。”

院中，一个人笑着应：“何嫂你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呢？我谢过你。”却是陈玉娘的声音，她低声：“你小声，我屋里有客人。”

秦慕川：“五姑娘此举，是想试探在下的为人，这是在下的荣幸，因为。。。”

他说完几步走过去，拉开了里间的门：“姑娘派来照顾妞儿的人，此时还在里面，请来吧。”

但何嫂天生嗓门大，压也压不住：“不好意思的是我才对，你年轻守寡，一个人带着孩，日都是艰难的，还常常接济我。我给妞儿件衣裳，不过是表表我的心。”

谢宛芯笑：“这件东西不值钱，却对你大有用。”她从袖中取了一张薄薄的、淡黄纸笺：“你看看这是什么？”

秦慕川：“他对在下说，你说的很好，不愧是个秀才。在下并未透过份，他虽然看得我是个读书人，又怎能看得是童生还是秀才？还有，他既然早已知在下有功名在，又怎敢对我毫不客气、连番威胁？”

秦慕川痴痴望着她：“那姑娘也会去吗？”

秦慕川笑：“当然不会，我知五姑娘非但没有恶意，还是一番好意。”

谢宛芯目光闪动：“秦公好会猜想，也许这孩偏偏就是胆大呢。”

秦慕川又说：“还有，这屋里有人债，闹得乌烟瘴气，妞儿小小年纪一个人待在里屋，不会听不到这些动静，为何她开门来的时候神正常，完全没有害怕的样？”

随着一阵脚步声远去，院里又静了下来。谢宛芯突然脸变了变，有了一丝尴尬，片刻后才笑：“方才被打断了，你还没告诉我是什么小事呢？”

说着她就屈膝一拜，秦慕川慌得躬长揖：“不敢不敢，五姑娘切莫如此，在下实在当不起。”

她看着那妇人走去，转向秦慕川笑：“秦公果然聪明，什么都瞒不住你，这场戏是我输了，我向你陪个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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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宛芯笑：“我派人戏了公，怎会是好意？”

她上又接着说：“我走了啊，家里煮着粥呢，改日再来看你。”

谢宛芯忍不住要笑，轻声：“你倒老实，听了他的话就一端不住。你就不会说你是玉娘的？罢了，你先去吧。”

谢宛芯笑：“什么都不必说，到时候早来就是了。”

秦慕川听了她的话，更是说不的激动、喜，情不自禁向她一揖：“姑娘如此看重在下，在下除了激，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秦慕川笑：“不错，这也有可能，不过最让在下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赌坊那位大哥在临走前说的一句话，好生奇怪。”

谢宛芯答不上来，笑了笑：“我怎么知她为何不说穿？”

谢宛芯：“一年一度的灯会，虽是人人都可去的，但其中的诗会就不容易了。只有本城里才德俱佳、类萃之人经过推荐，才能收到官府的请柬。我家和陶县令沾亲戚，所以就推荐了你，在我看来，秦公是当之无愧的。”

“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本是策划好的，为了免她受惊，早有人将她保护起来了。”

秦慕川笑：“若在下拿证据来，又怎么说？”

“不是，当然不是”秦慕川摇了摇，却突然朗声一笑：“请五姑娘注意，在下只说是赌坊债，并未提到其中细节。五姑娘既未在场，又如何知是良为娼呢？”

谢宛芯：“有什么奇怪？”

秦慕川：“好，就算是这样，那妞儿就并不是徐老二的亲生女儿。方才徐老二要将妞儿抵押给赌坊还债，陈玉娘明知内情又护女心切，为何不说穿？”

谢宛芯：“我朝并不禁止寡妇再嫁，也许人家梅开二度，又有何不可？”

秦慕川笑：“陈玉娘夫家姓徐，娘家姓陈，为什么有人叫她黄嫂？她既是年轻守寡，这个叫徐老二的丈夫又是从哪里来的？”

秦慕川却带着一意味长的笑容，凝视着她的脸：“这件事，五姑娘不是早就知了吗？先前有所谓赌坊的人向陈玉娘夫妻二人债，恐怕这些人并不是来自赌坊，而是五姑娘派来的下人吧？”

谢宛芯脸红了，心里也了起来，不知该说是、还是不是。她低下不敢去看他的睛，良久才浅浅一笑：“我说过要送一样好东西给秦公，我说话算数。”

谢宛芯轻轻哼了一声：“你若拿得来，我就向你陪个不是，还送你一样好东西。”

他心里忽然有了一阵压制不住的激动，声音也渐渐微颤起来：“因为这说明了，你对在下有几分兴趣。不然你大可以不理我，从此再无联系，又何必大费周章？五姑娘对下人说明在下有功名在，也是为了告诫他们，莫要一时鲁莽误伤了我。你细心周全，我又怎会想不到？”

谢宛芯怔了怔，失笑：“我一时误而已，你说了这么多，全都是你的猜测。这件事是否与我有关，其实你本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