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了一家小饭铺，捡了个靠墙边的位坐下。跑堂的见来了叫，虽然翻了好几个白，也只能板着脸拿来了菜单。

他想了想，还是从怀里掏一个小小钱袋，打开看了看，摸几枚碎银来，放到卫小铜手里，说：“这银不要嫌少，先收下吧。我还要赶路，不能多陪着你了。小兄弟，你一个人实在不容易，千万要多保重。”

蓝衣书生走上前两步，唤了一声：“朋友请留步。”

卫小铜跪着不起，说：“我漂泊几年，人人都讨厌我、嫌弃我，只有恩公不但不嫌弃，还诚心诚意拿我当个朋友，可惜我只是个要饭的没法报答你。”

个少年慌得几乎要站起来：“公说哪里话，承蒙公看得起，我一个要饭的只有激不尽，哪里敢有嫌弃两个字？”

个少年停住了，诧异地转过来：“这位公是在叫我吗？”

蓝衣书生笑了笑：“友重在人品，不在贵贱，何况我自也只是一介布衣。我见阁下受欺压时懂得忍耐，天生神力而不欺人，已是难得的襟与智慧，令我好生佩服。”

旁边一张桌上，一个睛又大又亮的年轻人独自坐着，沉闷地自斟自饮，听见他们的话，便抬起往这边看了几。

蓝衣书生笑：“言重了，快起来，不必如此。”

坐在旁边的年轻人也来了兴趣，把端到边的酒杯放下，睛只看着他二人。

个少年了尴尬的表情，正想要婉言谢绝，怎奈肚里又一连串地叫了起来，实在是饥饿难忍，便红着脸讷讷说：“那就多谢公了，不瞒你说，也不是天天这样，往日里多少都有些施舍，今日实在是运气不好，才没有讨到一吃喝。”

随即他扶着卫小铜在长凳上坐下，沉默了片刻，缓缓说：“卫兄弟，我痴长你几岁，算得是你的兄长，有句话希望你不要介意。”

面条端来了，那个少年一吃又是四大海碗，每次蓝衣书生笑相问：“还要再来一碗么？”他都羞愧地，等到他终于吃饱，桌上已堆满了好几只大碗。

两个人惊异地回，只见那大大睛、本在喝闷酒的年轻人站起，走到他们这一桌坐下，拱手笑：“岳公乐善好施，有江湖之义，令人佩服。不过，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位小兄弟下急需的是一个前程，倒不在几两银之间。”

卫小铜一惊，哪里肯要他的银。两人正在拉扯间，忽听背后有人说了一声：“两位可否听我说一句？”

岳天霖也惊喜不已：“愿闻其详。”

他伸手抹了抹嘴，愣了片刻，突然往地上一跪，叫“恩公”，便要磕。

他停了下又说：“请问恩公姓名？我只能记在心里，日日为你祈祷祝福罢了。”

蓝衣书生慌得扶起他：“阁下折杀我了，何故如此啊？”

岳天霖：“你还很年轻，板好，力气足，是个壮人，为何不去找个活计来？讨饭的营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那个少年越发奇怪了：“我看公斯斯文文是个读书人，倒想和我这要饭的朋友？”

蓝衣书生便了几个小菜，又叫一壶酒，向着那个少年笑：“不瞒阁下说，我贫寒，也不常吃喝酒的，今日有缘相识，略表心意，还望不要嫌弃酒菜太过简薄。”

卫小铜也垂下，轻声说：“两位公都是为我好，是我自己不争气，二位不必为难。”

那陌生的年轻人却笑：“我倒有一个办法，可以给小兄弟指一条明路。”

那个少年长长叹了一气，把破旧的衣袖往下拉了拉，束了束腰上的草绳，拾起地上一个满是裂的破瓷碗，转就要离开。

那个少年虽然满脸不好意思，但无奈肚里实在连半饱都远远算不上，也就腆着脸了，小声说：“好，但碗要大。。。大一些。”

蓝衣书生拱手笑：“是，我想和阁下个朋友。”

蓝衣书生笑：“阁下今日的晚饭有着落吗，不如就由我来东吧。”

卫小铜：“恩公请讲。”

蓝衣书生虽然惊讶，仍微笑：“还够不够，要不要再来一碗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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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童们都吓了一大，一个个扔下石块尖叫着跑开了。

岳天霖听他如此说，心下也是黯然，虽有心资助他些，但无奈自己也是无长，心有余而力不足。

蓝衣书生拍着他的肩笑：“我姓岳，名叫岳天霖，快起来吧，我还有话跟你说。”

那个少年中泪，哽咽：“我叫卫小铜，我虽不认得字，但也听说书的说起过，古人有一饭之恩。公今日送我一顿饱饭，也就是我的恩公了，理当受我一拜。”

个少年听了他的话，愣了一会儿，才苦笑着：“公抬举我了，要饭的天天被人打骂，都习惯了，哪有什么襟智慧，不过是迫不得已罢了。”他说着，忽然肚里咕咕叫了一声。

少时酒菜摆了上来，蓝衣书生刚说了一声“请”，那个少年就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大吃特吃起来，他吃菜的速度快得惊人，蓝衣书生就只好停箸不吃。不一会儿，四五盘菜都空了，又叫添上饭来，片刻间一大盆米饭又全了他一个人的肚。

卫小铜听他如此说，不由得睁大了睛：“真的？”

卫小铜长叹一声：“恩公有所不知，我自从父母双亡后，已这样漂泊了几年。几年来也给人扛过米、赶过大车，换过无数次东家，但每一次都因为我实在吃的太多，不了几天就被解雇了。实在没有办法才只好沿街乞讨，讨得的吃也本不够果腹，在遇见恩公前，我已有将近一年都不曾吃过饱饭了。”

岳天霖也向他拱手笑了笑，叹：“兄台说的有理，但是这位小兄弟因为量太大，此事实在不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