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死因，心情几乎差到极。大白有些愤怒，却神喜悦，“哼，活该。‘光’都选择离开你们。”

就在他想多骂几句的时候却悄无声息地变回那只白得发亮的犬科动——柳清歌抱着柳六的尸走来了。

柳清歌的步走得轻且慢，手里抱得轻且稳。他怕自己走的快一些双手用力一些都会伤着自己的叔叔。一步一呼，一步一叹息，走向柳六早就给他自己选好的墓地。

柳六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救了他，一直给他无微不至的关。

把他从大儿只会扯人衣角的哭鬼拉扯到现在能与他并肩而立的男汉。

把他从大字不识几个连数数都不会的小文盲小浪儿教育成现在心算特溜字几乎认全的小市民。

而柳清歌一直跟着看着柳六。

看着他大的背影渐渐渺小。

看着他宽大结实的后背渐渐垂落。

直到那个养育他的人已经不能再给予他什么，开始到自己馈赠对方的时候，对方却已经等不及了。

柳清歌大概总是后知后觉，从前是现在也是。总是来不及对那些给他的一份羁绊一份亲情的人好好的认真的一次谢偿还一次，那些人就离他而去。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一酸楚自心底蔓延开来，酸的柳清歌要睁不开睛。

“我以后一个人该怎么办才好。”

没有人回答他，也没有人可以回答他这个问题。

那些简单的日常片段再次涌他的脑中，那些他珍惜的事总在不知不觉中悄悄离去。想起十年前，心里想着只要有一饱饭一片遮风避雨瓦就已觉得幸福的不真实，那时候的他万般苦难都能接受。下却又贪心不足，渴望拥有更多，希望所有他珍惜的人事都永远健在。

最能击垮自己的从来都不是漫长的风雪，而是半途不期而遇的温。

柳清歌觉自己回到最开始那个无所依的自己，而如今他却不知自己还有没有那样的力量帮助自己再去翻山涉，独自面对生活。

好难受。

化为“大白”的狼神忽心被什么刺痛了一下，抬望着疼痛传来的方向——失魂落魄的柳清歌，思考了好一会儿，最后选择默默跟着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