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我……看来记忆应该没有再次受损。果然全都丢在那时候了么？明天我再检查一遍看看。”男孩像是在自言自语地嘀咕，声音越来越轻，忽然像是又意识到她在听，便重新提了音量，望着她的睛，正叮嘱：“小黧，你伤得很重，今后不准下床，也不许再用法，一定要好好休息，知么？好好养，就在这里哪也别去，什么都别。”

纸夭黧不清楚哥哥去小世界里什么，但是他很快就回来了。现在桌边。

纸夭黧着‘嗯’了一声。嘛这样看着她，太夸张了。搞得她都有负罪了，莫名还有些内疚，好像怎么他了一样。

“又见面了，杂鱼。”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自刎，倒还是第一次，竟还痛快。以往的‘实验’都是单独在异世界秘密行的，从未公开过。

“太近了，别抱我了。”

纸鬼白端起杯盏，正一饮而尽，却蓦然在杯中之影里，瞥见脸上的斑驳血迹。

这骷髅算是他的施法辅助工之一，无论是动作、还是语言，都可以代由骷髅完成，算是外脑。他自己也能施法，所以经常行双重施法，同步行。

总而言之，希望没被看到。

“你……不用我抱？”

密钥架在指间，不耐烦地屈指弹飞。笔在空中转了两圈，被一只森白的骷髅骨爪准地住。

纸夭黧也知他刚才死了。

他重新贴住了她的脸，耳鬓厮磨，不仅蹭，还伸手摸她发，像是猫一样个不停，语气轻快，仿佛是在安抚她，让她不要把这当一回事。

见她拒绝了自己，纸鬼白很惊讶地看着她，像是大受打击，难以置信。说话声音甚至带着颤。

“小可怜，是害怕哥哥再也回不来了？”他底忽然闪过一丝凛然，带着冷意：“不要担心，没人能威胁到我。”

几乎就是一眨，他就已经来到了最后一层位面。

基本都能瞬间完成。

如果因为那帮杂鱼坏了事……回就把相关人士全掉。他生自帝王家，所以其实也很擅长、很喜株连九族，抄家灭门。

听说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

“那就好。我、我想睡了。能不能别抱着我了？”她语气有些萎靡。

“怎么会睡不着？”最信赖的哥哥回家了，就在边，不是应该放松下来了？

有必要凑这么近？这脸都挨一起了，这怎么可能睡得着？难他自己这样能睡着？

觉好奇怪啊。为什么他从一现，就一直黏在她边？搞得好像离不开爹妈，无比恋窝的鸟一样。

从恶语到龙语，双语切换，也算是某加密形式。

把猎抓起来，圈养，囚禁，慢慢杀。是他的一大好。看到这些将死之人脸上的表情，会让他心旷神怡，如沐风。

男孩毫不犹豫地说，一脸理所当然。停下猫的动作，双手又搂住她，靠，面贴面，距离极近，近到鼻息直接轻扫上脸。

他微微抿了一小杯内的茶饮，僵地放下。玉与桌面接的叮当声十分清脆。

【亲的，哥哥大人。】

“你今天……没事吧？”她问。

说句离谱的，他一直都不觉得自己心狠手辣，离经叛，甚至打心里相信自己是个‘好孩’。这也是他的执念之一。为了能够得上小恶，他以前的目标就是当个像她一样的好人，所以他希望自己真的不坏。

上一个他以殉剑，而剩下这个再次复活的他，则继承了那柄所谓的屠龙神剑。据说这把神兵利乃是镇国之宝，锐不可当，陵劲淬砺，能够斩断尘世间的一切有形之。如今却是被他收中，沦为私有品，其中剑灵，便是他自己。这招御剑之术，是一位已故的大师教给他的，他用自己的生命，以及全的灵魂，博得了神剑的认可，从而人剑合一，就此绑定在一起。

形似乎有些萧条。

只要她还在这里，他就算死了，也会从炼狱中爬起来找她的。

这会让他想起自己要被杀掉时的场景。他总是会陷幻想，想象这些上要死的囚犯，是曾经杀过他的那些人。等那一天真的到来时，他们脸上的表情肯定也是这样的。

“知了。谢谢。”小黧……？原来他是这么叫她的？什么‘不准’，‘不许’的，怎么上来就给人下命令，怎么着，还给她上了？这臭小鬼。

当然了，能被这样天生丽质、秀可餐的漂亮小孩缠着，其实也没有很讨厌，就是总觉得不太合理，不太正常。看他说话也正常的，是有脑的那，为什么行为举止却这么诡异？

这边刚下床，形便原地消失，瞬移到不远的法阵上，落地时，踩在了阵中心。

“你睡。我有事，去去就来。”他忽然回对她微笑，笑得很牵，面惨白。

所以她占领世界树，统治宇宙的梦想，就这样三言两语破灭了。

一回到自己的小世界，他这边的施法也已经完成了。

“我抱着你睡不就好了？”

“哥哥……”她忍着内心翻涌的不适，第一次开叫他哥哥：“这样……我反而睡不着。”

这个房间一共重叠了五层位面，每一层位面都有用，各自都放了东西。

“……”她听懂了。意思是会复活的不死之？这太不科学了。

他就只是让别人验了一下他的人生而已。这应该也没坏到哪里去，算不上十恶不赦。

莫非是因为双生的缘故，所以天生比旁人更为亲密？

还以为没沾到……他依然拿着杯，球移动，飞快地瞄向床上人。同时悄悄施咒净。

跟小恶在一起的时候，要保持好心情，保持优雅才行。

那个连睡觉都恨不得趴他上的小恶，居然不想被他抱着？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了。

他冷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纸鬼白面无表情，线抿成一字。这句话不是他说的，而是他后冒着鬼火的骷髅说的。

这只骨爪从虚空中探来，像是握着一枝，在空中极速舞动，画画一般写了穿越位面的符文。动作很快，仅凭是无法看清到底写了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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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事，我是永恒不灭的。死亡，对我来说，只是一暂时的状态。别怕。”

但是——也只能适应了。他没有挽回这一切的力量，那个无可奈何、无能为力的他，已经自尽祭剑了。钟声便是为此而鸣。

被圈养，再被杀。要笑对人生啊。他都能笑得来，为什么他们不行？不过他们笑不来，也不关他的事，反正杀掉他们之后，他的心情就会莫名好起来。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谢什么？”纸鬼白微微皱眉，有些不适应她这副客客气气的模样。

他沉默了一会儿，了一气，还是松手起了。

“真的……“她内心的罪恶加重了。

不用哥哥抱

纸夭黧还是有些没明白：“你之前是不是死了？”

“真的？”他一脸受伤的表情。怎么可能是真的……开玩笑吧？

而且他的唱都是超速唱，因为速度过快，音节互相压缩，全是变音，跟正常说话有很大区别，直接听，是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仿佛就只是毫无意义的尖啸声。

他死后，由他的陨落引发的法事件也随之降临：金焰陨石一般从天而降，黑暗笼罩了这个世界，万颜失。一举捣毁了这场盛大的典礼。就算那群尊贵的君与臣能从死焰轰炸中逃过一劫，周围的殿宇也扛不住这个等级的焚烧，他们还是会被熊熊大火包围，忍受烈焰的炙烤。一切才刚刚开始。

施法动作在半空就已经好，脚尖一地，他就再次消失了。从纸夭黧所在的空间看过去，空无一人。他已经不在这个位面了。

手往空中一探，从异位面拽了一群捆在一起的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