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家伙，还不知自己就是样货？

……

徐先也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态，不过算算大魏剩下的几年时间，还有自己的决断，似乎是没有什么可能再到京师来，对天堂兄的这一面，大约是在这世间的最后一面了罢。

王直：“你也莫要过于放心，康天祈也老迈了，不过他在倭国有基业，多半就在倭国养老，不会有什么异动，我和他情也够，你在福州再折腾，康天祈也不会跑过来找你的麻烦。倒是蒲行风，颜奇，刘旦三人，拥众号称二十余万，实打实也有十余万人。陈于泰是蒲行风一手扶起来的，此前他们三人卖我个面，在我招安时约束下不在大魏沿海生事，我则是将对吕宋国的贸易线路彻底去，只留下倭国航线，这般换下来，换得一两年的平静。现在招安事毕，彼此完成承诺，这三人对大魏沿海富裕早就有觊觎之心，此前大魏有福州师，对抗他们也并不吃力，现在师残败，我看这三人不仅有扰抢掠的心思，甚至会想着打下地盘来，就如在东洋和西洋各国一般，扶持势力，称霸一方。若他们真的有此打算，并且明达你又有剿灭陈于泰之事，恐怕会真的惹大……可要有所准备才是。”

徐先在队伍中格外引人瞩目，宗室，国侯，武科状元，军功在，兵变杀害大参，很多人对徐先的大名已经算是如雷贯耳。

以徐先看来，大魏的殿模式，与唐式建筑相差不多，特相当分明，只是略有改观，显得更致细腻了一些。

临行之前，当然还是有个人要见。

殿阁规模也是宏制阔大，大庆殿比起故的太和殿，不是台基，阶梯，还是殿阁本的规模都要大的多，初略一看，徐先觉大庆殿要比太和殿大三分之一，甚至还要大的多。

不过崇德天好大喜功，即位后就将此事改在大庆殿行，天居九重之上，新科士排名依次排开，百级阶梯之上，站满朝官与新科士，天温语抚，众人山呼万岁，此事确实是使天威风凛凛，已经被引为崇德朝三年一次的盛事之一。

接下来是赐宴，也就是有名的金明池宴，唐时琼林宴相当名，本朝则是在金明池畔赐宴。

二月的天气，还是倒寒的时候，在池畔设宴也不知是谁想来的馊主意，寒风阵阵，众人都被穿的透心凉，冷的大打寒战的也是大有人在，饭菜也是冷的，但这是无上的荣誉，颇有一些人将饭菜打包带走，估计是要和同乡亲戚一起享用天赐宴。

一番折腾之后，天温谕诸士至各衙门学习政务，用心好生事，数语寥寥，叫士们瞻视天颜之后，天方从金台一侧下来，群臣并士们一起躬，天退下。

大殿宏伟阔大，金台之上，天坐于上。

“拜，兴，拜，兴……”

而徐先的策论，政札也是传开来，成为很多人议论的焦。

“有大将军这话，我便放心的多了。”

对权势的畏惧，还有地形的限制，很可能会把仗打的非常难看。

王直心情很好的样，他这一次摆脱了疯狂的刘知远，得到了韩钟的信任，在朝中是不会有什么麻烦了，只要把继承人挑好，稳住北方海域，他就能带着幼回明州养老，三步棋走通了两步，还有最后一步，虽然困难，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王直此前号东海王，其当然就是东海一脉，听着王直的话，邓文俊和卢七二人自然又是上前，拱手致谢。

相比之下，徐先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四室建筑，这镇定自如之态就更加明显了。

彼此合作过一次，并且徐先展了真正的实力，不怎样，有重兵把守的大参府邸不是想冲就能冲的去，徐先的一百五十人守不住两千禁军包围攻击，但换个角度，六七百人的大参府邸，两千禁军就多半冲不去。

为穿越前的历史系的学生，徐先对前的室建筑倒是更兴趣一些。

这一次，似乎很有意思，又似乎很没意思？

朝廷这一次也算是大手笔了，向来不喜给宗室实封的天，想必也是忍着痛苦……

左相韩钟和右相徐夏商对站于金台两侧，持戟郎和金吾卫沿着殿阶而立，用警惕的目光盯着这些新科士们。

就算未得国公，封邑实封六千，也是了不起的异数，六千的实封，最少还得加几千的隐，万在手，经营得法，一年几十万贯的收跟玩儿似的。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堂，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或作镇定，窘迫情状不一而足。

“见过大将军。”徐先笑着一拱手，对王直：“估计在下一两天内就会离京，相识一场，不来辞行就是晚辈失礼了。”

徐先对这些相当无所谓，他留在京师的时间已经倒数，只等正式的堂札一下，他就可以拍拍离京回福州去了。

“此人为患乡里，我瞧他不起。”王直是个乡土观念很重的人，虽然在海上为盗多年，东洋西洋诸国都扰过，漳州也破过，倭国的诸藩更是闻王直之名而变，王直和康天祈两人联手，能镇压的倭国诸多大名战战兢兢，本没有敢起反抗念的存在。就算如此，王直声势最显赫时，也从来没有侵犯过浙江沿海，他本是浙人，还想着能荣归故里，如果在故乡杀人越货，将来还怎么见故乡父老？是以王直不耻陈于泰在本乡本土杀人越货，这倒是真心话。

此等大事，礼和太常礼院等相关门当然不会怠慢，便是天也得参与其中，再懒怠国事，不喜朝会的天，也需得在金殿传胪仪式中面。

怪不得新科士们如对大宾，战战兢兢，外国使节至，一般会分批次在大庆殿接见，也是为了展示大魏的国威。

但知了兵变那晚这些家伙的表现后，还之以郎卫的便是轻蔑之至的光。

对很多寒门学来说，从土里刨，朝夕难得一饱，凿偷光之类的故事就是寒门学读书上之路的艰苦写照。

王直还是住朝天驿，徐先一至，邓文俊和卢七等人亲自来迎接，王直也是在院门相迎。

大庆殿原本是大朝会所用，接见新科士是在其后的集贤殿。

这一次也是没有办法将定策兵变之功算在徐先上，朝廷还是要脸面的，不然的话，最少得赠徐先一个国公。

徐先也是用心观看了一阵天容颜……果然是和赵王很相似，一张国字脸，眉大，展脚幞，穿着玄长袍，看起来就象是一个品官员，但气场不弱，加上个很，是一位卖相相当不错的官家。

在太常礼院官员的令声中，三百多士退如仪，揖拜，起，再揖拜，再起。

“大将军气了。”徐先侧还礼，王直的这两下，一个是左膀右臂，一个是亲卫领，地位都是不低，论年龄和实力还是俱在徐先之上，论官职两人也是环卫官，也就是加了四品五品将军号的职位，当然只是虚阶，并没有实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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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就是养护上，每年有过万人负责养护各室，可是没有一桩杂草和一块漆痕，后世的故保护的再好也不能与之相比。

就算是王直和他的下们，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能赢下这一仗，而且也不能如徐先的下们打的那么，重伤两人，轻伤十余人就攻克了大参府，这个战绩传来，邓文俊等人都是哑无声，半响说不话来。

似乎也不是错觉，徐先觉天也是用心看了自己一阵，当然不是很亲切和善，堂兄弟二人彼此对视一，待徐先垂下帘再张开后，天已经转过殿角，大庆殿返后去了。

室颜是以黑和青为主，比起后世那红黄两的殿，毫无疑问魏的格调要雅的多。

“明达气了。”王直这一次不再摆老江湖的嘴脸了，一脸诚挚的对徐先：“这一次算老夫欠明达一个人情，此次上京麻烦颇多，如果不是明达指了一条明路，怕是还不知要耽搁多久，未来的麻烦会更多更大，这个人情，我们东海一脉，欠的可是不小。”

“叫他们给明达行礼，就是将来有什么事，彼此也好照应。”王直坦率的：“老夫知朝廷会命你至东藩养，东藩大岛是康天祈歇脚地，老夫下至倭国，也会在东藩补充，将来少不得要明达照应。”

前一日所有士俱是领取了文武士巾袍服，从此之后正式成为大魏统治阶层的一份，第二天三百余人在丽正门外排队，一起通过数门，经过长长的甬，过大庆门，直抵大庆殿外。

颇多品内侍，或是朝官不断的打量着徐先，这位南安侯已经是大魏朝堂抹不掉的存在了。

殿内则是羽林郎们着障刀护卫，文武官员自金台两侧站开，场面倒是宏大之至，相比崇德之前的新科士殿谢恩礼仪，更是要隆重了好几分。

此前傲气十足，对徐先隐隐有敌意的卢七等人，也是一脸敬佩有加的样，只是王直有严令，那晚之事不准任何人再提，众人也只能隐晦的表达敬意，卢七憋的厉害，一脸便秘的表情。

“各都在隐秘地方行此事。”徐先微笑：“我本职应该是同知岐州，兼上寨都指挥，同兼南安团练守捉使，所以要大事是剿灭岐山盗，大将军和康天祈，想来不会护着那陈于泰吧？”

一双双睛自徐先上过，他本人却并不如何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