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上，一度犹豫不决。”

“那最后，为什么又下决心杀了他呢？”阮糜问。

老人叹了气，还能动的半边脸上惋惜的神情：“这也是没有办法的，谁叫施鲁一直替王仲的人说话。”

阮糜，她不得不承认，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也许施鲁幻想他的名声可以救他一命，也许他真的就是个一，认为自己必须站来保护同袍，甚至不惜公然对抗苍云层。然而对于一支军队，最可怕情况的莫过于内现两声音，一定程度上，他是被自己的名声害死的。

“忌惮于施鲁的人望，苍云把他的尸秘密掩埋。据说，他临死前曾经通过亲信秘密向外送过一封军函，但是谁都不知军函的内容。”

“当初是谁下命令杀死施鲁的？是燕帅，还是薛帅？”

“那时燕帅刚玄甲军不久，下命令的自然是薛帅，但是据闻燕帅甫一玄甲军就颇受重，如果她当时也是知情者之一，我一也不奇怪。”

阮糜，脑海中又浮现燕忘情发现勒索信是一封军函后那凝重的表情，也许，她当时回想起了什么。

“那你在这件事中，又是个什么角？”

“郝延恩和曹师远死后，我和另外两名同袍不愿坐以待毙，所以我们闯玄甲军校尉李青霄家，想要劫持他……”

阮糜恍然大悟：“你是当时三个执戟郎之一。”

“然而李青霄早有防备，我们三个人完全是自投罗网。我们没能为同袍报仇，也没能坦然一死追随主公，我们……失败得太难看了。”说到这里，老人神黯淡了许多。

“你又是怎么跟安禄山的人扯上关系的？”

“我被打豁了颅，却侥幸未死。后来的日，我远走他乡，隐姓埋名。我也不知，安大人是怎么找到我的，这些年来，我也一直叹于他的神通广大，刚才我所说的内容里，关于那两百名士兵和施鲁的分，也是事后安大人告诉我的。他要我留在他边，必要时站来与燕帅对质。说实话，我并不想找苍云报仇，我是个苟延残的多余之人，我跟我这条命都轻如草芥。现在安大人要与苍云争夺雁门，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我只是在其中随波逐，毕竟，我没有什么选择，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阮糜有些语，她忽然意识到，她没法怪罪前的废人。当他们被摆上棋局，一切就早已由不得自己了。

“对了，戚先生要我给你带个话。他说，正是因为清洗了那些暗藏二心的曹国公人，玄甲军的士气和作战效率才能大大提，这才有了开元二十一年对于奚人的那场大捷，直接将奚人赶四百里之外，从此十年不敢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