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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名字(2/2)

她沉一瞬,“想吃你昨天从北京带回来的四玉糕。”

许是雨天降温的缘故,孟臾又长时间未,加上酣畅的情事刺激,夜里就觉得有些冒的症状,鼻无力,脑昏昏沉沉地躺在谢鹤逸的床上。

后面那两年,谢鹤逸明显要忙起来,几乎一刻不得闲,满世界到飞,偶尔回到谢园更是一群人跟着,吵吵嚷嚷到半夜。也是从那时起,他开始接手现在的一摊事儿,孟臾后来了解了下,大概就相当于构建一个军事科技采购平台,从全球的资本市场获得有价值的研发初创的前端成果,拿回来应用到国防安全上。

那天夜里孟臾起来喝,见他正坐在厅里的窗前烟。

孟臾缩在被里,声制止,带着鼻音说:“我不要打针,也不用吃药,睡一觉就好了。”

她闭上睛,听着缠绵雨声梦,梦里好像回到了十二三岁时。

那天晚上,孟臾没能回自己的屋。谢鹤逸在书房开视频会,好像是跟对面有时差,一直持续到半夜还没结束。他走之前说让她等,她不好去打扰,歪在枕上看了会儿小说,最后实在没撑住神,就这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厅餐桌摆上了一盘四玉糕。

送她去乡下表姨那天,谢鹤逸回来了。

孟臾没再说话,她边吃边想,无论如何,她是真的激他的。

他们这权贵之家,并非无法提供庇护,只是权衡之下的取舍罢了。

她兴冲冲尝了一,发现并不是前两天他带回来的那些,分明就是新炉的,甚至还带着残余的温

谢鹤逸有事忙,总共没睡几个小时,很早就起床,等孟臾洗漱好,他早饭都快吃好了。

孟臾生病时,谢鹤逸会格外纵容她,大概就为当年谢晚虞将她领回来所谓替消灾担业障的因由吧。但那事,其实她是不信的。小时候不懂,稀里糊涂,长大后即便要怨,却怎么算也怪不到谢鹤逸上。她没什么信仰,心中并不像表现来的那般敬佛,而谢鹤逸明显是相信的,总把她吃的苦都当成是为他受的。

她倒了杯喝,瞥到座钟刚好指向三,走到他面前问:“你还没睡?”

她仰起脸问:“哪个字?”

或许是因为她站的距离太近,袅娜的灰白烟飘过来,很奇怪,她第一次觉得尼古丁焦油的气味这么淡,更多是清凉的薄荷气,并不呛人。

久而久之,她都有些分不清她付的那些到底是什么了。

她原以为会得到类似两三个词组、短句的答案,比如闲云野鹤的鹤,飘逸的逸,这听起来就代表风的意象。没想到谢鹤逸角噙着烟卷,直接拽过她的手,伸指指在她掌心一笔一划写下“臾”,说:“这个。”

谢鹤逸没戳穿她的故作,撑着扶手起,低声说:“嗯,确实很晚了,我也累了,去睡觉。”

孟臾一怔,他怎么会对她发生了什么事如此了如指掌?父母的案闹得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报纸网络上均有消息发布,周围的老师同学几乎人尽皆知,走在校园里,堂、育课……哪里都好像有人在背后对她指指,但这些天她反复过心理建设,迫自己脱、习惯,自我告诫绝对不能因为家的问题被打倒。

谢鹤逸淡声:“吃吧,让人一早从北京送来的。”

“我和你不一样,我九半就洗漱好上床躺下了,现在是睡着又醒了。”说完,她就觉得自己一五一十认真向他解释的样真像个小傻

孟臾着泪,她原本想控制的,但就是不由自主的鼻酸起来。

他轻声笑笑,说:“醒了正好,省得明天再找你,我给你改了个名字,叫孟臾,你……觉得好不好?”

孟臾便会小意讨好地猜他的想法,只要能让他兴的事儿,她都想尽力去成。

那段时间经常下雨,断断续续,下得院中草木萧疏,都是朦胧缥缈的汽。

谢鹤逸坐在床边看着她,伸手摸到她额上的度,只是轻微地略,带着额发一的汗意,他划开手机,打算让医生来一趟。

父母的案事发后,走过革命征途,安度大半生峥嵘岁月,一向对风险极度的谢晚虞是准备立刻将她送走的。

谢鹤逸随手把没完的大半烟卷摁熄在旁边的烟灰缸,又咳了两声,说:“也换个学校,你现在读的那所,我觉得不好。”

至于他是怎么说服的谢晚虞改变主意,孟臾不在场,所以不得而知,但之后她就被留了下来。

当时,病膏肓的父亲在接受审查期间猝死,母亲逃,就此下落不明。一夕之间,孟臾的份变得十分。原本,她只要在谢园被养着,等长大后或是谢鹤逸不再需要她时离开,重新过自己的生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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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静寂的夜遮挡下,绵密的雨声掩饰中,她低下泪一颗一颗砸碎在地板上。

但孟臾家里人丁不旺,能收养她的直系亲属基本没有,亲缘关系最近的表姨生活在乡下,家里经济条件一般,不算是什么好去。而且对方一开始本不愿意,甚至避之唯恐不及,是谢晚虞说会月支付抚养费才改同意的。

改名字

“想吃什么?我叫人去。”他轻轻着她的手问。

这些孟臾都能理解,趋利避害是人类本。何况,她不值得。一介孤女而已,不值当为了那儿莫须有的佛缘说法,冒着家族姓氏被污名化的风险,牵扯一桩很不光彩的滥用职权转移资产案。

谢鹤逸刚压下去的火气像是又要卷土重来,冷声:“……扔了。”

的雨还没停,檐雨如绳,淅沥窸窣。

孟臾惯会看他的脸,连忙狗地说:“那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孟臾走近,呼一声,还冲他嘟囔,“你骗我,这不是没扔吗?”

谢鹤逸搁下平板,脚向前抻开,显得老长老长的,他指尖着烟,边掸烟灰边低声咳嗽,“你不也没睡?”

半寐半醒中,孟臾翻,被不知何时上床的谢鹤逸笼在怀中,她埋首在他肩窝轻嗅,还是一如既往抱梅饮雪的清冷,无端让人沉溺,越陷越,几乎想要溺毙其中。

又可怜兮兮说:“我饿了。”

除了谢鹤逸,这辈再也不可能有别人,会给她提供这样好的情绪价值了。

那时谢鹤逸年纪还很轻,不像现在无波无澜,他的情绪偶尔也外显,兴或者不兴,十次里总会有两三回摆在脸上。

窗外黑胧胧一片,他就那样散漫地斜倚在圈椅里,平折过去搭在膝盖上,单手擎着平板看网页,白皙瘦长指间夹着的烟卷明灭不定。大约是那阵休息不好,隔着昏黄的灯光,她能清晰看到他睑下淡淡的鸦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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