鬣狗哥哥，我，我，我好像，没办法战胜它……”

“你可以的。”鬣狗平静而温和的语气，就好像在陈述某事实，“在通常情况下，未经许可地占据他人，是不可能到的事。就算它学到了家族的技术，至少目前，这技术还不够完整，也未曾成熟，无论如何，这终究还是你的。不要被它表面的大迷惑，发自内心地拒绝它，你得到的，小兔，我知你得到的。”

“我——我——”少女的全都在颤抖，痛哭涕，然而嘴角却勾起，双再次变成血红，“呵呵，你们还有能够绕过许可的更加成熟的技术吗？呵呵，真有趣，真有——”

“鬣狗哥哥，我，我，我不到啊！”少女崩溃似的跪坐在船板上，用力抓着自己的脸，细密的血珠从她手指经过的地方渗，然而这血痕也没有她中时不时闪烁的红光更加血腥，“我不到，我不到，我……我一个人，的话，不到，鬣狗哥哥，鬣狗哥哥！”

“……”鬣狗突然陷了沉默。少女无心说的话，却好像成了她的救命稻草一样，她用希冀的光看着鬣狗，用青葱般的手指反复抓挠着自己的脖，用人类所能想象的最痛苦、最切、也最充满信任的声音，哭喊着，“鬣狗哥哥！帮帮我，有鬣狗哥哥一起的话！我一定能到！跟鬣狗哥哥一起，我什么都能到！救救我，救救我！鬣狗哥哥！”

鬣狗沉默地坐在船尾，他在想什么呢？也许是看到少女中时不时闪烁的红光，看到少女间或的狰狞笑容，畏惧了，犹豫了？又或者，他还在想些什么呢？

在少女彻底抓破自己的咙之前，她终于还是看到鬣狗站起了，沉的天空下，逆着稀薄的天光，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她的面前，张开双臂，温柔地将她搂怀中，那怀抱并不温，还微微有些发凉，却让少女想起了久远的过去，在孤独的时候，在悲伤的时候，在开心的时候，总会有这样一个瘦弱的膛让她依靠，骨会硌得人有疼，然而，却能让她的内心充满力量……

“鬣狗哥哥。”少女再一次安静了下来，浅蓝的双仿佛是云密布的天空中唯一的一块晴空，“谢谢你。”

“你令我充满力量。”少女了一般的笑颜，右手缓缓举起，一把小刀的寒芒在其上闪烁，“你说的对，那技术并不完整，如果我竭尽全力地去拒绝，竭尽全力地去争夺，那么，我终究能将控制权完全夺回的吧。可是，鬣狗哥哥，在那之前，恐怕——”

寒芒闪过，少女手起刀落，割断了——自己的咽。她的话没有说完，然而只能发“赫赫”的声音，她靠在面前男人的膛中，仰着，即便逆光，在她的中，男人的脸不过是一片黑影，他的视线依旧无比温柔。她松开手中的小刀，抬手，想要抚摸男人的脸庞——却在碰到之前力竭，全下去，最后，悬在半空中的手，也无力地垂下了。

“……”她面前的男人始终一动不动，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那也是当然的。

因为雷泽尔早就死了。

鬣狗将雷泽尔的尸推开，失去了支撑的尸无力地倒下，一栽河中。鬣狗与灵兔之间终于不再有遮挡，他终于再一次看到了那个娃娃脸的女孩，可女孩却已经不再会呼，不再会说话，永远也不会再要求他叫她“小兔”，永远也不会再叫他“鬣狗哥哥”了。

鬣狗静坐了许久，直到承载着他们两个的小船顺飘海洋，再也看不到岸边时，他突然爆发了一阵大笑，笑声中夹杂着某冷而尖锐的啸叫，令听到的人背后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