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昏倒的人旁的两人，都弯下腰，将他架在中间，勉算是站着。

大殿之下，文臣武将匍匐在地，左右排开，仿佛两列不同颜的虫。

与过去任何时候都几乎一模一样，那大殿上的声音从不见丝毫波澜。因为那一位活得太久，见识过的事情，太多，太广博。先前让众人跪下时，没有半分愤怒，而端坐半个小时，现在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如昔：“好了，起来吧。”

那些此刻正站在紫禁城当中的人们，着蟒袍的大臣，着轻甲的将军，全副武装的侍卫，女，太监们，对此却没有丝毫的怀疑。

而在这繁华、雄壮、远胜加尔斯城的京城中，很多人，也对紫禁城怀着同样的想法。在那一圈站着护卫的鲜红城墙当中，真的会有一个掌控世间一切的皇帝存在吗？无所不能、不所不知、永生不死，这些属于皇帝的特质，真的会有人类拥有吗？

“呵。”皇帝突兀地笑了一声，仿佛见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半晌，那人影才挥挥手：“金，让他们清醒过来。”

老走了一圈，只是短短几分钟，大殿之中便再没有需要人搀扶的人。重新走回台阶上，走到一半，抬起，仍旧带着那副笑模样，见到那人影又压了压手，再应一声：“是。”便又走了台阶一侧的影之中，从殿下众人的中消失了。

思这样的帝国边疆民来说，京城，当然是谁都知的城市，但距离他们实在太过遥远，让人不禁怀疑，那样繁华、那样能够作为偌大的帝国的心脏的城市，真的会存在吗？加尔斯城仿佛便是他们世界的中心了。而他们，想要加尔斯城，都要经过许可。

他们已经这样跪了足足三十分钟，年纪大一些的、差一些的，此刻下方的砖块上已经用汗积下无数洼。可他们仍然纹丝不动，哪怕觉得支撑不住，都要用尽全力控制住的颤抖。因为，皇帝在看着他们，因为，皇帝无所不知。

众人听令，这才将视线从珠帘上移开。原来有几个年纪不小、又差的，脚跪麻，或是忽然缺血，竟仍还或躺或趴在地上，半晌都站不起来了。

位权重，在其他任何一个地方，都是端坐的堂前的文臣武将们，得了许可，这才抬起来。在璀璨的宝石制成的珠帘背后，那正襟危坐的人影，正与两刻前他们所见的相同，这三十分钟，皇帝似乎也陪着他们，纹丝不动。这让他们中许多人惶恐起来。

手指在手腕上一搭，念了两句，原本还目眩，或恶心想吐，昏昏沉沉的人，便陡然清醒过来，甚至觉得自己比先前更加轻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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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重

大殿之中一片死寂，连呼声都几不可闻。只有殿外的侍卫们换班时铠甲的响声，才能听这里原来还有活人在行动。终于，在殿中很多人看来足有几十年的时间过去，他们所等待的大殿上的声音终于响起。

“是。”珠帘一侧，文臣武将的上方，一个神矍铄的老应了一声，从一旁的影中走。他个不，材瘦，掺杂着一黑的胡须和发，让他看起来有几分童趣，微微佝偻着，脸上带着与殿下众人截然不同的笑容，快步走下台阶。

皇帝那中气十足，并不见如何苍老的声音，在大殿中引来阵阵回音：“你们，把那几个人扶起来。我让你们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