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古怪的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但这并不足以惊动文莱思。

因为他早已习惯了这声音。最近四天以来，他每天晚上都会被这声音包围。

系统在阅读。它是上古时代的太王，它有着无与比的力量和智慧，但即便是它，也要通过书籍来了解这个世界的变化，并且有针对地培养文莱思。至少，它是这么说的。

怎么，又睡不着？

“沙沙”声不知何时已悄然停止，系统回到了文莱思的上，似乎是关切似的问。

“……又？”文莱思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吐了一个词作为回答，也许是因为他一段时间没说话，突然冒来一个字的缘故，他的声音有几分沙哑和涩。

是啊，你昨天晚上不是也翻来覆去地了很久么？昨天你白天可是和你的小女朋友玩得疲力尽——嘿嘿……可是你晚上还是睡不着，在想什么呢？

文莱思仔细回忆，也没有记起昨天晚上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有“沙沙”的噪声，和他烦躁的心情，还给他留着模糊的印象：“……不知。也许是因为你很烦人。”

喂喂喂——我以为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小文莱思。算了，既然你不喜我说这些能增我们友谊的友善话题，那么我们就来说些对你有价值的事吧。你考虑好了么？你的技能数用来增加那些方面的能力？嗯？

文莱思轻轻叹了气：“果然……”

需要我重复一遍规则么？你的智力值是90，意味着你有1八0兴趣数可以加到任何你想要的技能上，因为昨天在“潜行”技能上消耗了40，现在你还有140兴趣数可以自由分。

你的职业：法师学徒的职业技能与智力值和意志值两个属相关，公式是intx1 px3，计算的结果是你的职业技能是210。这个数你只能分到和学习法、施法以及法之徽制作、研究相关的技能上，这些技能称为职业技能。

文莱思不耐烦地张嘴接：“职业技能最多可以增加到八0，非职业技能则只能增加到60。虽然技能数代表着我本人对该技能的掌握程度，但消耗这些数学会的技能，只能通过系统——也就是你的帮助，用随机数的方法来使用，有失败的可能。”

如果旁边有其他人在的话，也许会被文莱思突然仿佛对话一般暴躁的自言自语吓一，不过旁边并没有任何人，于是毫无自知的文莱思便继续说：“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但是你的理解有问题啊。确实，如果得到的随机数大于你的技能数，那么会导致你使用这个技能失败，但是就算你全凭自己的智慧掌握一个技能，也可能因为各各样的理由失败不是吗？不要随便一总结就好像我了什么心存不良的缺陷一样啊。

文莱思撇了撇嘴，眉宇间颇有几分烦躁：“够了，我知了。让我安静一会。”

说真的，有必要考虑这么久吗？你可是智力值接近满值的天才唉。觉你对我费尽心思想来的金手指很不上心的样哎，真是令人伤心。你就这么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吗？

“我……”文莱思本来想说什么，但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似的，又闭上了嘴。

系统却仿佛明白了什么一般，不但一直在说，还说起了文莱思更不想听到的话题。

哦，我明白了。你确实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或者，更准确的描述应该是，不愿意“再次”接受我的帮助了，是不是？你在后悔，不是吗？你通过欺骗的方式让自己成为了一名法师——哦不不不，是让别人认为你成为了一名法师。你自己明白得很。你不过是一个骗——

文莱思猛地坐起来，厉声喝：“闭嘴！”

可惜，他的怒吼对系统毫无作用。

小文莱思，你是在开什么恶劣的玩笑吗？我本就没有张嘴啊。这玩笑就像让瞎看书一样，会让人心里觉得很不舒服的哟？当然，以咱俩的关系，我不会怪你的。不过下次对别人说话的时候要注意哟？本系统可是为了你好……

文莱思大息着，上的冷汗汩汩。

系统依旧喋喋不休，不过文莱思已经把注意力完全从它上转移开来，几乎听不到它说话了。但这并不能帮助文莱思睡一个好觉。

因为这两天让他怎么都睡不着的，的确不只是系统永无休止的话语。

他自己也明白，系统说的是对的。他打心里瞧不起自己，厌弃着作弊的自己。他每夜翻来覆去所在恐惧的甚至不是被揭穿的后果，而是这样决定的他本。

他此时甚至开始怀疑那天晚上还是血滴的系统对他施展了神影响类的法术。

“……让我看看，你有个小女朋友，她14岁就绘制自己的法之徽了？是个好女孩呢。不过，在帝国，法师与平民之间的鸿沟是很难逾越的吧。真是可惜……”

耳边响起的声音让文莱思悚然一惊：“你突然又在说些什么！”

哈？我在说“像你这拿到金手指还不懂得好好利用的垃圾早就被时代抛弃了，当时我真是瞎了狗才看上你这么个废柴。”。你被这句话刺激到了？

文莱思整理了一下之前被模糊理的背景音，发现系统的确似乎说了这样一句话。那么，那句突然在他耳边响起的话又是谁的呢？那音和语气分明就是属于系统的。

文莱思回忆起来了，这句话确实是系统说的话没错，但并不是刚才说的，而是在四天前的夜里，那个改变自己命运的晚上，说来的，改变他命运的一句话。

他突然觉得一切都豁然开朗了，情不自禁地笑声来。

……我靠，怎么了？心理压力过大疯掉了？不至于吧。老当年从小到大百分之九十的考试都是靠作弊通过的来着，不也一天到晚活蹦的。你们这些垃圾土著，就知浪费我时间……再确认一下吧。喂，文莱思，你在笑啥呢？

文莱思下意识地就无视了系统那些近似自言自语的疯话：“你说的没错，我就是骗。”

完了完了，真的疯了。这次也太快了吧？你好赖真的遇到啥事再疯吧？比方说被朋友卖啦、被人杀了全家啦、被人玩成残废啦，现在事没有咋就疯了咧。这下可咋整咧……

文莱思听着系统那些混的语句，嘴角不禁轻轻勾起：“冷静一，系统，我没有疯。我是个骗，我不是法师——但，我也并没有想要成为法师，从来都没有。”

……就算你说让我冷静一……你当时失败的时候虽然装得很平静，但那绝望气息都快要化为实黑烟笼罩整个村庄了。所以，你果然还是疯了吧！

文莱思重新躺回到床上，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安静、祥和：“的确，那时我很绝望，因为我以为我彻底失败了。但，不是失败在没有成为法师上面。”

……我好像明白过来了。哈，少年，你果然很有趣。

“我只是单纯地，想让别人认为我是法师而已。”文莱思缓慢地闭上睛，近乎梦呓，“让人觉得我得上苏，让人觉得我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仅此而已。”

“请帮助我，系统。让我看起来像个真正的法师吧……”

没有等系统回话，床上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两天两夜没合的经历，对于生活极度规律的文莱思来说，的确是相当大的负荷，他确实也到相当疲劳了。

嗯……既然你这么说，当然可以。不过，你好赖给我把技能选完吧？

在文莱思的，长着红蓝双翅膀的蝴蝶，轻微闪烁着光芒。

呵，终于……晚安，小文莱思。个好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