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怎么能就这么心安理得。

不，林倒不是觉得他可能被误伤，他是怕他正当防卫的时候搞儿什么大新闻来。

但他选择了卡尔，他握了刀，就再也没放开手。

你叫我师兄，我也当了你这么久的师兄。可是自古以来，哪有师弟罩着师兄的理。

哦，居然忘了这茬。李嘉图校长陷了沉默，他居然忘了自由一日这个鬼东西。原来这个时候学生们自由一日玩的是真人cs么？在财政预算炸了好多次之后，军用的虚拟现实林终于开发完毕，那之后学生们就在自由一日里拿着价值连城的林对战了。虽然激烈程度从真人cs上升到了科幻的达和幻的法少女少年大战，但是的确没有现实中对枪这么大的误伤范围了。

楚航不会再放手了，他还记得人血的问题，他还记得死亡的突兀，他还记得那个雨夜里一共有三个人，两个人走上了战场，两个人告诉他逃，别回，只是逃。

从今往后，我罩着你。

“我们快要到了。”古德里安说。“明非，你寄过来的行李已经由后勤送到你宿舍了，你是想回宿舍休息，还是我带你参观一下学校？现在过了饭，不过如果你需要的话，学校堂也可以餐——我个人推荐狗。”

古德里安怔了一下，然后一拍大“我怎么忘了今天是自由一日！”

“别怕。”古德里安和蔼可亲的说“自从那次事件之后，学校增加了心理辅导室。现任心理辅导室负责人富山雅史教授曾经兼任后勤善后组组长，他的洗脑能力非常的优秀···”

“我回狮心会。”

黄金的龙瞳在眶里燃烧，楚航对林了一个非常浅薄，但是确实存在的微笑。

林早就罩着楚航过了，面对奥丁的时候他没有回，告诉楚航你快走。那之后楚航一路走到今天，他握刀也尝过血，手心里的血泡掉了长厚厚的茧，从第一次执行任务杀人之后整整一周半夜惊醒拒绝，到暑假在北京完任务给林打电话问他要不要真空包装的烤鸭。

说这里，他对着楚航了，楚航‘嗯’了一声作为回应。林拿着这本是有很多年没看过的册犹豫了一下，他大略翻了一遍，比照自己记忆里的课程确认了一遍。然后就在他打算场外求助的时候，车速缓缓的慢了下来，古德里安往外面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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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的意思是一起？”林愣了一下，他完全没有觉得自己生存能力差到在校园里晃悠一下都需要一个教授和一个师兄保镖的地步。不过既然师兄说了，他也觉得没什么不可以——有人关心你永远都是件好事情，不是吗？“那我先回宿舍好了，明天咱们qq约时间？”

楚航一路走到今天，终于也能说和别人曾经对他重复过的，一样的话。

“明天可以。”楚航说“今天不行。”

“总而言之。”古德里安若无其事的放开林的爪，然后从手提箱里拿另外一个册给林“这是卡尔学院专业介绍册，不能外传，阅读完毕选课完成之后请还给我，不然是要被扣学分的。明非你可以慢慢想，有问题的话迎随时问我，这是我的邮箱——当然，我想你的朋友也很乐意帮助你的。”

尝过了看着别人死去的无力，又怎么能放下刀剑枪戈选择继续一个懦夫？

而现在他握着屠龙的妖刀，也握过的枪柄。当初告诉他逃的人站在这里，跟他说那我们一起走咯，我说好要罩着你的。

他握着为了节约时间，直接带着去接人又再次带回来的村雨，木质的刀鞘加上金属的刀沉甸甸的。楚航还记得第一次握住这把刀的时候他的手都在抖，在两年前他只握过少年授课时候老师发的竹剑，沉甸甸的刀压着他的手都要抖，未来的命运压的他都以为自己直不起。面对过父亲的死亡，面对过雨夜的奥丁，楚航比任何人都知选择卡尔之后他会走上怎么样的未来——那绝对不是他原来想象过的，想要的，能让他的母亲自豪和骄傲的未来。

“教授你好像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啊喂。”

楚航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扣在刀谭上，轻轻动，细密的纹过指腹。

“自由一日？”林重复了一下这个单词，把茫然的目光投向了楚航“学园祭？庙会？学生大会？”

“师兄你这句话可以撩到一万个妹···”林说“师兄你现在怎么走？”

楚航低下看了一手表，火车现在彻底停稳了，侍者前来告知他们到站了——他确认了时间，把表盘给林看“还有二十分钟自由一日的活动就开始了。”

“这是狮心会和学生会的争端。”楚航说，他们走下火车，林才发现他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拿上了刀。熟悉的日本刀外面罩着林更熟悉的刀鞘——前年他送给楚航的生日礼，淘宝定产品，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刀鞘上面还有四个字‘天下一番’。“你是新生，没必要卷来。”

“谢谢，上车前我刚跟朋友一起去吃完汉堡。”林挠了挠，然后他看向师兄“师兄你呢？接下来有安排吗？我跟教授先去认个路？”

“那带我一个呗？”林挠了挠“其实我还是能打的来着。”

“好兄弟讲义气，师兄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啊。”林认真的说“前面才说过的，师兄我罩着你啊。”

“不麻烦。”楚航说“你要来，我肯定来接你。”

“——只剩二十分钟了。”林把话题拉回来“师兄你现在赶过去来得及？抱歉，其实如果你今天还有安排的话不用来接我的。”

“你很生气啊。”

“真人cs。”楚航简略的回答。“不想被误伤的话，在车站等我回来接你。”

“···”林觉得槽太多他不知从何吐起。“我会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