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星辉灿烂。

亘古以星空为背景，傲立天地间。

“你们两人当中，我可以放过一人，另外一人……则死！”

上一秒亘古还是一脸淡然温和语气，言辞中似乎对君莫问和独孤大小两人刮目相看，另相待，甚是赞誉。下一刻，他说变就变，眸中迸冷冽杀机，令人不能无视其必杀决心。

亘古中寒芒毕，目光缓缓移动着，先扫过君莫问，随即望向独孤倾世，顿了一顿，离开。他的目光悠远起来，仿佛直视万古。

横行万古的者再现世间，岂能无人染血，就如同是神剑鞘，见血方回……空回，可是不详的。

独孤大小神凛然，清澈的眸中隐隐透着担忧，更多的是决然！九阶武者，武极致，登峰造极，超脱了天才能够越级挑战的范畴，只有决死一战。

想到决死一战，独孤倾世目光不自主地犹疑起来，并非恐慌，而是……她看向君莫问，决死之前，她不禁望了君莫问一。

君莫问冷淡的神，冷淡的神，冷淡地注视亘古。

亘古淡淡回眸，对望着君莫问，浅浅一笑，冷冷淡淡的语气中似有嘲讽：“你们选择好了吗？谁生谁死呢？”

君莫问突然长笑，哈哈大笑，然后冷笑：“你何必如此作，没来由玷污九阶武者的荣誉。你以为我不知你心里想什么吗？”

“哦？”亘古不置可否，“我想的是什么？”

“你不会放我，更不会放了独孤倾世。而且，老狼，你以为我不知你在想什么吗？”君莫问声若寒冰，冷冷说。

“你本没有挣脱封印，准确说是没有完全挣脱封印，所以你需要独孤之血，引动仍然镇压着你的独孤剑意！”

说话间，君莫问神渐渐变冷，刚才留意到的一幕，亘古目光一顿间，底那一抹贪婪，对独孤倾世的望。

“我小看你了。”虽然这么说，但亘古的神情依然是云清风淡，万不挂于心。

君莫问冷然一笑，讥诮：“老狼，你这幅样应该是在你还没被封印前时候的模样吧！明明都是几千年前的老不死了，还扮年轻人装。你已经老了，你的时代早已就逝去！”

亘古心中一怒，淡然的神情变得冷冽，散发森然杀机。

“而你不去死，竟敢跟我抢女人。”君莫问说着伸手一揽，搂住旁咫尺之隔独孤倾世的纤细腰肢，拥怀中。独孤大小反地挣扎起来，可君莫问抱得太，仅是轻微挣脱，实在无法挣脱。

独孤大小埋下，低哼一声，心想天下乌鸦一般黑，亘古不是好人，君莫问更加不是好人。可靠着君莫问怀中，受着他的气息，不禁从心底涌现安心之，愿意维持现状。

也不知源于那原因，亘古目光冰冷之极，宛如千年不化冰山，杀人般的盯着君莫问。君莫问毫不示弱的回敬注视，哼：“老狼！”

男人间最好的“情”是什么？

不是战友，不是同窗，不是兄弟，不是知己……而是情敌！

前面的情会因为环境，年龄，族而发生变化，但后面这一重份：正如真正的情与年龄，别，族，份地位无关，情敌间的敌意亦是如此。

问世界情为何，直教人生死相许。

故而，君莫问和亘古，已然成为生死仇敌！

“老狼！”君莫问轻轻嗤笑，十分鄙夷。

雪衣白衫的亘古，迎风而立，丰神俊朗，怎么看也称不上老。但君莫问的话实在激怒亘古，冷冷注视君莫问，眸光越发森寒。

与此同时，一横无俦的意念在对视中传对方心中，目光为剑，剑意对决，不参杂任何功力技巧等外的对决，只是源自灵魂意念的真正对决。

横到极限的意志可以影响质，可他们的对决却是无声无息，所用的意念全不浪费地攻对手心灵，灵魂。

噗！

君莫问先倒下了，他吐一大血，脸瞬间煞白，浑没有一丝力气，如果不是之前抱着独孤大小，现在被独孤大小扶着，肯定倒地难起了。

剑意对决，君莫问似乎输了，只是幸运地未死。

不过，天空中那位似乎也没有赢。

只见亘古的影剧烈摇晃，似乎随时都会一栽下，无法如先前一般踏虚空如履平地。

过来一会儿，亘古重新站定，但已经无法如之前那般自然了。亘古苍白脸越加惨白，周气涌动，他需要御气方能横空，虽仍立于天空，却不是先前那般立在空间法则上——

古碑封印的本是剑意，剑意不灭，封印就不算毁灭。那剑意一直植在亘古灵魂中，始终不能消灭，又与君莫问在剑意碰撞中受伤，严重的伤势雪上加霜。

独孤大帝的剑意植亘古灵魂，一攻一守，持续对抗。而君莫问的八阶剑意，如同最后一稻草，决定了最终的倾斜方向。

为了压制剑意，他的实力几乎掉下九阶。

亘古冷冷吐声：“阶剑意！我小看你了。”

君莫问哈哈笑着：“咳咳，看来我猜对了，我就说嘛，你一个九阶武者的灵魂能千万年不灭，更胜你一筹的你说的独孤大帝，留下的剑意更加不会消散。仍然纠缠着你，纠缠着你，至死方休。”

亘古冷冷：“那又如何？我杀你们，不必踩死一只蝼蚁困难。”

君莫问仿佛没听到亘古说话，径直续：“你不是没有完全破封印，只是你承受不住，不敢承受完全破开封印的代价。”

亘古愣住了。

全靠独孤大小搀扶才能战力的君莫问，语速极快的说：“亘古，你很弱！你真的很弱！”

“其实本无所谓封印，你只要瓦解曾经击败你的独孤剑意，自然可以挣脱封印。但千万年的纠缠，你不仅没有破解封印，反而耿耿于失败，心，泥足陷。”

“现在，独孤剑意成了五之木，但你却失去了最后机会。你的灵魂和独孤剑意为不可分割的一，一旦毁灭剑意，你的灵魂也将毁灭。”

第三十一章 一语如剑

君莫问一席话说中了亘古的心事，亘古一时无言，默默呆愣。

趁此良机，君莫问低，小声对独孤倾世：“独孤小，你现在是不是六阶？”

“什么？”独孤大小目光有些躲闪，沉醉君莫问怀抱，她有些失神，没听清说什么。

“我问，你突破六阶没有？”

“就差一了！”独孤大小皱起好看的眉，轻叹。

独孤倾世已经完善了六阶的积累，只要闭关一段时日，一定可以六阶层次。但空间法则实在是奥，没有几天静思蓄力，本不可能完成六阶修为、撕裂虚空法则的突破。

如果行突破，除非对空间法则拥有很了解，不然只会在空间法则下被撕成碎片。

没有几天休整，独孤大小的阶位突破甚至不能开始。

君莫问微微颌首，对此毫不意外。学院的考试还要考经过几天大战呢，何况武功修为的突破，据不可虎。

前者挂了还有补考，后者挂了就是真正挂了。

这可是常识！

当然了，世上总会现一些打破常识的存在，俗称“非常识”！一些积累厚的超天才人，往往积累无比厚，能够厚积薄发，到渠成，一瞬间完成修为突破，其代表人……

君莫问轻轻一笑：“我倒是……”

“我心神，你很不错，君莫问你很不错！如果早几千年相识，我们将会是朋友，或者晚几百年相见，你也会是好对手。可惜，我还有机会，你也要死了。”

亘古突然说话，打断了下面两人的悄悄话。

亘古作为九阶者，一生中经过战斗不可胜数，什么战术没见过，什么绝招不曾领教。他虽然一时不慎中了君莫问的攻心之计，可转瞬就压制了心中杂念。

“不过，我会将你当一个对手看待。来，战吧！”亘古发了战斗宣言，将君莫问放在与他同一层次，视为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看着压下负面情绪，心神完的亘古，君莫问沉默了一下，苦笑：“不必这么看得起我吧！我能否拒绝？”

不等亘古作何表情，君莫问已经自问自答：“自然不能！”

“自然不能！”亘古伸手指，指尖一星芒闪烁，看向君莫问。似乎下一刻，他就将发惊世一击。

君莫问只觉自己被亘古看透，不是反击，躲闪，退后，全无用。就像是两人打牌，其中一人看透了对手手牌和牌顺序，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如果不能屏蔽亘古直透灵魂的探知，君莫问只有死。

亘古一击，完全封死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