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她，怎么到她这儿，就得凄凄惨惨戚戚。

当年因为佟父贫寒又不拉帮结派被上层圈边缘孤立的缘故，佟也不怎么傲矜浮华，但总归是柔和自然的，现在怎么，怎么畏畏缩缩成了这个样。

人是有社会属的生，若没有社会份就很容易没有自我价值。

“想不想回平海舞蹈学院继续工作？”越目光看着文件，却是向她说话，“我送你回去，没人会再为难你。”

佟愣住，不知他什么意思，半晌，才小心开：“老板...是不想要我了吗？”

这个问题让越有些烦躁，他微皱眉，“怎么，你打算一直跟着我？”

佟心刺痛一下，了，“嗯。”

越嗤笑一声，“就天天盼着我什么时候来兴致，叫你过来伺候？”

他这话说得难听，但却是事实，佟只能诚实。

没想到她这么脆，什么难听的话都受着。越气不打一来，冷：“我现在还有兴致，哪天我没了兴致，你又去哪儿？小刘总？还是那个条客又给你介绍别的富豪？”

佟越听脸越白，她摇，“你给我的钱够了，等...”你不要我这四个字她终究说不，换言：“...等那时候，我就跟我爸回老家，那儿消费低，你给我的钱我一辈都不完。”

没想到她真打算这么没息活一辈。越火一下上来。

他还没开，佟又笑笑，浅浅的红上她雪白的脸，“我...只想趁我爸还没来，你还没厌倦这段时间，好好跟着你，随叫随到。”

她笑得很恬淡，说的话也很轻柔，丝毫没有献媚邀功的意味。

越一窒。

他不由想起刚毕业回国那会，他被父亲送去分公司任石油工程队长历练，那次工程开发难度刁钻危险，他带着团队总是忙到半夜，为了方便联络工程队有自己的Q群，有个工伤回家修养的男员工像总是亮着鼓励大家，其他队员只当他修养闲得慌熬夜，有次晚上团队已经休息了，q号依次下线，只有越还在研究数据，那个男员工又在群里喊：“队长加油哦！今天离成功又近了一。(? ??_??)?”这啦啦队式汤。

越没理他。

不论多晚，只要越在，他就在，会对他说晚安，会对他鼓励捧。在他工程失误，却得知和他争权的异母哥哥节节升，那些东闻风倒向异母哥哥的夜，越一个人坐在被风走帐篷的沙漠，无边荒原只有风在呼啸。

时续时断的信号里，手机突然振动，是那个号发来一张星空照：“没人比你闪耀，值得所有人仰望。”

这里信号这么差，不知对方发送了多少次才成功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