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你放心了，这次就算我也是那样被打发走，却绝对不会怪你半句的。其实在城市里呆太久了，就当活动一下骨，饱览一下山也好啊。”方榕呵呵的轻笑着给韩二吃定心。

“我想这次不会的，虽然我说不上来原因，但我觉得方先生一定能见到老太爷的。”受到了方榕心中善意的韩二连忙睁大睛，很认真的急急。

“呵呵，但愿如大叔所言了。对了大叔，有个事我一直好奇的，我记得我好像并不认识韩家寨的人呀，再说老太爷也不门，他是怎么知有我这个人的？”笑着笑着方榕忽然心里一动，问。

“老太爷是听我说的。”答话的韩二有些扭的半红了脸。

“哦？”方榕这下倒是真的愣了。

“方先生事忙，可能没注意过，这些年来经常有个半大的山里娃去你那里买些别的书店不会卖的书，那是我大儿。我是经常听他说起你，所以才在和老太爷说话的时候提起了你。老太爷把我买的那些书全都要了去翻过之后，又听我说起那些书都是你半价给推荐的，所以才说要见你。”

“哦？我想起来了。”方榕凝神一想，这才恍然。

这些年是有一个半大的山里小孩隔上好久，就来买一两本被小蒋戏称为迷信专柜那里的书。方榕还记得他第一次掏的钱全都是一些铜板，当时心一，便只收了他半价，还吩咐小蒋以后凡是那孩来买书，一律半价。没想到那日的一丝怜悯，竟换来了今日和这老太爷相遇。

“方先生歇的差不多了吧？咱们还的赶几步，不然到了上面天就黑了。”看到方榕还记得自己的儿，韩二便开心的笑着站了起来。

“嗯，现在又是满力气了，韩大叔，咱们走，不然到时候这天就真的要黑了。”站起，方榕也笑呵呵地。

过了一山又一山，崎岖的山延伸着似乎永远到不了尽。

此时，带路的韩二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沉默好久了。蜿蜒的山上，方榕望着他默默前行的背影，忽然在心中闪过一抹微带苍凉的心酸。而方榕自己最初的那兴致，也慢慢的被一说不来的空旷和沉寂所代替。

那是一只有在连绵不绝的大山里，特别是在北方荒凉的大山里才有的觉。和南方放望去满目青翠，层峦叠嶂的大山不同，北方的山完全是另一味。

在这些即便是五月里，被一蓬蓬散而又不的野草丛的绿缀的山上，放看去，占了主调的还是那代表了原始和犷的青灰。那似乎就是北方这些大山亘古以来就有的颜。

在这样一座座原始而又单调的山里，人穿行其中，时间久了，大多都会和方榕一样，被一难以言说的空旷和沉寂所控制，那是因为在那样的情形下，人就会受到这些恒久存在着的大山，散发的那无名的雄浑压力和一丝丝潜在的兽。

“大叔，快到了吧？”忽然觉得应该说些什么的方榕忍不住开打破了山里的寂静。

不知怎的，他本能的不太喜这在群山之间穿行的沉默。

“再翻过两座山就到了，方先生累了吧？再忍忍就到了。”闻声回的韩二给了方榕一个朴实的笑脸。

“大叔，经常在山里这么一个人来回，会不会觉得寂寞？”方榕不想再陷那空旷和沉寂的觉里，那觉于他是一潜在的危险。

“寂寞？不会啊，走惯了反倒觉得安静，什么烦心的事都不用想。”韩二回顾的脸上有认真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