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的事情，没有太过的理由，宁采臣不会效法那些清谏官，为博取一己声名，为了反对而反对，他当即回答说：

“一切皆由陛下定夺。”

“嗯，那便吩咐下去，照此办理吧！”

宁采臣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上林苑行空旷的大殿中又只剩下的影投在地上，陈凉呆呆地望着拉长的影随太运动而缓慢偏移，一副神游天外地架势。

见此情景，那些在兵荒的恐怖岁月好不容易逃过一劫，熬到咸有了新主人，被召回伺候皇帝的宦官们，目前他们还猜不透陈凉的脾气秉，左右随侍全都默不作声，唯恐自己有什么地方得不对，怒了这位新科大汉天。

过了好一会，陈凉忽然抬手着睛，似乎在掩饰着什么。这时，他声音低微至不可闻地说：

“林大哥，这就是你说的孤家寡人吧！咱们真的渐行渐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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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峰旧山神庙

“敖兄，好生清闲哪！”

敖平倚坐在石桌上炭火正旺的红泥小火炉之侧，鼻端嗅着一壶百年陈酿正在被温散溢郁的桂香气，手中还握着一卷《抱朴》。若非林旭晓得这位仁兄这辈寡人之疾难改，喜渔而不好读书，准保会把刻意摆谱的敖平当成文人雅士看待。

闻听此言，敖平哈哈大笑起来，摆手说：

“笑谈！笑谈！敖某得给林兄贺呀！”

林旭不明所以地反问说：

“贺？何来贺？”

神祇金损毁，为了重塑这件有用的，林旭这段日一直泡在静室闭关，消息滞后也是情有可原的。

见了林旭一脸莫名其妙，敖平也就不再卖关，笑嘻嘻地说：

“陈凉那小坐稳了江山，一桩大事便是前来封禅霍山，此事不该贺喜林兄吗？”

闻声，林旭脸上不见喜，反倒沉默不语，在敖平的促下，他缓缓说：

“唉，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敖兄，这件事兴得未免太早了。”

“噢，陈凉那小不至于对你不利吧！”

满腹心事的林旭勉挤些笑容，说：

“对我不利，那倒也不至于，划清界线在所难免哪！”

听了这话，敖平恍然大悟，略带同情地拍了拍林旭的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