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转瞬即逝，可心思缜密如周继君却能看年老帝王埋藏在心底的愧疚。

雪白的羽衣倾泻一地，却失了从前的轻灵，瘦癯的老妪颤抖着走在轩辕大殿中，她抬起，打量四周，似想从这像极了天宝殿的轩辕殿中寻些什么。沉重如磐石的目光一寸寸逡巡在殿间，掠过那面铜镜，落向殿碧波般的穹梁。

皱纹横生的苍老面庞浮于穹梁，风后怔怔地望着那张艳不再容颜，转后，全上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那年黄帝麾下群雄争辉，璀璨如天穹星月，力牧为将，风后为相，以女之居殿左，俯视群雄。如此这般，何等荣耀，兼之她风后貌无双，裙下之臣更是不计其数。

当初风华绝世，如今只作得一龙钟老妪，苟延残于轩辕殿上。

“臣，帝相风后，参见陛下。”

努力弯下膝盖，风后惨笑着，便要向黄帝下跪作拜，一如此前千万载得胜归来时候，居殿左文臣之首的她总会当先一步，引领群臣向他们最崇敬的陛下礼拜。

开谢，光逝，万年后一朝回首，却突然发现当年并肩作战的同伴们隐的隐死的死，只余一段段或真或假的传奇，围拱着陛座上那个愈发陌生的老者。

“为什么？”

尝试许久，也无法弯下自己老迈僵的膝盖，风后轻叹一声，没再持，凝目望向黄帝，开问。

驻留西游回四十八年，风后没日没夜的想着，这一切究竟为何。为何他堂堂山海天帝竟和来自天地穹宇的陆压相莫逆，为何他会故意让跟随了他千万年的老臣送命于敌人剑下，为何他......越来越让自己觉得陌生而恐怖，藏在他心中的那个秘密又是什么。

长长的叹息声回在轩辕殿中，非是黄帝，而是鼻下两撇小胡轻轻动着的陆压。

“宝贝宝贝，又该到你场了。”

轻轻拍着腰间葫芦，一白光闪，转刺穿了风后的眉心。

一缕芳魂随风远，临死之际，风后直勾勾地盯着陛座上的老者，层层叠叠的褶皱下却是令人心痛的难以置信和失望。她本以为这次他至少不会再向自己手，的确，他没有手，手的却是他生死之陆压，睁睁的见着自己被杀死于他前，他依旧无动于衷。

“陆压......你......”

炎帝心猛，张大嘴无比震惊的看向陆压，同样惊讶的还有一旁微微失的周念君。

这风后将玉皇和黄帝之事都告诉了他，理说也算盟友，为何他却见死不救.......却好像有意带她来送死一般。

怔怔地看着周继君的背影，少年满脸疑惑，只觉有什么惊世秘密在前三人间，呼之，可偏偏和自己相距千万里之遥，隐隐能觉到，却看不着，更别提摸索到。

“公，你可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