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已经默认了天吾山席位。剩下的三席，不意外，当有两座分属玉皇和后土，所以，留给长安城诸的只有那最后一座阁楼。

晨光漫天云，如画的长安城日图中，仙神凡人皆落画中，凡人只见得漫天佛土，和会场上念着佛经的大德，却看不到旁仙神妖的争斗。最后一座阁楼，最后的西游席位，也是那成圣的机缘，天地诸谁不觊觎。在凡人看不到的“佛土”之外，诸大打手，拼得你死我活，血染长安坊市长街，又过了一更天，仍没人爬上那座阁楼。

“功名利禄，仙神亦往。”

南面阁上，白衣银发的男看向厮杀惨烈的修罗场，低声喃喃着。

“无名，师父怎么还没来。”

握着剑柄的少女眨了眨睛，疑惑的问。

“左小莫急，送圣法事还未开始，就算开始了，你师父也要等到大局落定才会现。”

在长安众中，坐楼阁的是天吾山君公，可实际上，周继君此刻正游走于长安皇苑。

走过守卫森严的殿回廊，再往里走，便是养心殿，周继君停下脚步，目光所及，披散发的帝王孤零零地坐在廊边矮树下，神的望着地面。

“李靖。”

想了想，周继君微微拱手，声唤。

过了许久，李靖仍旧呆呆低着，在落满的泥土上似乎有着什么很好玩的东西在引着他。周继君皱了皱眉，低看去，就见一只蚂蚁缓缓爬行着，刚爬过一片，却被清风起，摔落在泥泞中，可它挣扎着爬泥泞，永不知疲倦地向继续爬向。

沉默，偌大的皇静悄悄，风过无声，溪枯，养心殿内外百多丈，就只神复杂的周继君和面无表情的李靖。

“连你都能不断的向前爬，为何寡人却不能。”

李靖终于开，却在问上的蚂蚁。

蚂蚁专注的向前爬，自然不会回答他，不是每一只生灵都有修炼成妖的机缘，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坐拥国祚的福分。

“君公，若让我在为红拂报仇和这大唐帝位间选择，我会毫不犹豫的选前者。”

李靖抬起，直勾勾的盯着周继君，脸上没有周继君想象中走到穷途末路的疯狂，也没有歇斯底里的仇恨。李靖面从容，淡漠，甚至还有一丝祥和。

“蚂蚁能爬到终，却是因为它太过渺小，无人会去在意它，而它的理想也很简单，只要一直向前爬便能实现。”

沉着，周继君开，就见李靖忽然笑了起来。

“是啊，蚂蚁渺小，方能得愿。而大唐之主的名太大太大，大到我寸步难行，只能困于这座囚笼中......可是若非你，我又怎会来到这个世界，那大唐之主。”

若非周继君，此时李靖还在唐传奇故事中他的战神，南征北伐，为大唐建下不世基业，成为唐初第一功臣。虽只是回故事，可鸿鹄焉知燕雀之乐，能和心的人一起，白到老，就算那只是一场故事，生生世世，永远不变化，可却是李靖最向往的人生。大唐帝王，虽然手掌天下苍生，风光无限，就算上没有后土，可没了红拂相伴，这样的日也是一折磨。

周继君默然，他这辈杀了许多人，也折磨过许多人，有的人周继君问心无愧，有的则是不得不为之，就比如前的李靖。

可是，事情到如今的地步，再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