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不知所措地站着，看向哭红了的少女，想要开安，可刚伸手，却陡然发现那罪魁祸首是自己。冷的剑鞘横于肩侧，若自己不知好歹的再说什么，恐怕下一刻剑锋就要鞘了。

旁边的赵无极微微蹙眉，上前一步拂袖下庶人剑，看了孔丘，拱手。

“你虽为家师故友，可家师远游多日未有音信。下既险地，就此告别吧。”

话音落下，孔丘满脸尴尬，红着脸张了张，却发现咙被堵住，再难说半句话。转望向一火红裙裳的少女，孔丘面祈求，三人中，唯数她不曾向自己动怒。

“如今我们皆遭大难，那些佛家修炼者随时有可能现，还是各奔东西为妙。”

沉着，齐灵儿淡然说，却将孔丘心中最后的希冀打破。

他不是不愿意自己走，从九天孔君下来，这么久以来，孔丘都是孑然一人，只行于世间。可他刚刚被此生第一个知己好友卖，心中委屈，亦落寞孤单，前的少年少女们是君公的弟，对于此时的孔丘来说便成了唯一能摸得着的火光，若再失去，他也不知那冰冷到极致的觉会不会把自己吞没。

站在向东的川旁，失魂落魄的孔丘满脸呆滞，余光中，那三人已渐行渐远，孔丘没有再去追赶，冷风卷过一抹，溅于他颊边，刺骨冰凉。

“师，他不会想不开吧。”

先前还一副如临大仇的左清尘停下脚步，回眸看了站在关河边的少年，不由踟躇了起来。

“此人唯唯诺诺，毫无半者之风，也不知师父如何相识他的。”

赵无极，话音中隐隐带着几分不屑。周继君虽算不上好友遍天下，可他所往的故人，无论是好友月罗刹、左游生，以及星主们经常提起的那个曾传他们战技的虚柯，还是宿敌洛教主，大兴紫龙帝千十七，都是天才横溢、风华绝世的尖者，在赵无极心目中，唯有那些人才师父正相视。可那个不知从哪冒的少年，不谈修为实力之弱，便是行事也懦弱无比，这样的人居然也是师父相百多年的故友，却让赵无极犯了迷糊，亦觉无比荒诞。

左清尘心中生几分不忍，赵无极疑惑不解，可他们话音落下，等了许久大师都未曾回应。互视一，两人扭看向齐灵儿，就见关旁，红裙少女呆呆地站着，神情和不远的孔丘差不离。她的目光幽长而复杂，素来冷艳的面容透着几分迷惘，亦像在彷徨着什么。

顺着齐灵儿的目光望去，左清尘和赵无极看到了从林边缓步走来的僧人，非是陆大会上那个明眸皓齿的俊僧人，而是一个形微胖，满脸憨厚的年轻和尚。

“无量寿佛，回是岸，还请三位施主随小僧回转长安。”

相隔百多年，当年师父旁那个总被自己捉得面红耳赤的小和尚如今正义正严词，满脸决然地望向自己。恍惚间，齐灵儿又看到了那个雪落时节的七州天吾山。雪飘，月罗刹喝着辣酒逗自己说话，师父在亭里练书法，而那个老实和尚睡过饱觉亦会跑上君峰，帮着自己和“月二爷”斗嘴，可月罗刹那张嘴天生能将黑说成白，将歪理说成正理，再不行，他还会搬龙归山里的白素素。一番斗嘴后，沙叔叔总免不了涨红老脸落荒而逃的下场，自己则边笑着，边偷打量向凉亭里笑而书的七州第一君公......

“无量寿佛！”

携着几分愠怒的佛音传耳中，将齐灵儿的回忆打断，左清尘庶人剑，赵无极手印法，可齐灵儿却突然发现，自己居然生不半战意。

“长安有佛，其神通之大，可化世间兵戈嗔怒杀意，灵儿你若遇上，切勿迟疑，能避则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