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是真来当丫鬟的。元宵把坑得更低：“可是姑娘刚才叫我过去呢，只怕赶不上。”

“小龙团，是取茶叶膏脂制成茶饼，煎清泉饮最佳。府上有私井，自是取井，井甘甜，再佐以玫饼，之过腻。

园景，她心中思忖

赵鑫是六皇派，顾玉宁死忠。能混上这等实权差，不是等闲人。她记得住赵如兰的事，就是想不明白谁不要命，用这虚乌有之事，和赵鑫攀扯

桌椅是老梨木的，在画屏两侧分列，除了最上首是主人翁位置。桌上或摆玉瓶，或放玛瑙石冻，典雅低调中透着家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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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笑：“我叫静儿。”

“把这盒送到前厅，去之前问问前面沏了什么茶。小龙团绿豆糕，枫茶玫酥饼，别错了，闯了祸自己担着。”

芽芽扯了杵着不动的她一把，她只好垂着，乖乖跟在她后面摆心

“算了，没事。”他又截住话，一派未尽之意

元宵松了气，跟着芽芽侍立于画屏后，心虚地盯住脚尖

“对啦，我叫芽芽，你叫什么？”小丫问

妇人冷笑一声：“叫你送你就送。打量着姑娘病了一个个拿她作筏偷懒，我竟不知姑娘这么离不得你们！”

她不意外，一也不意外，因为这全是仁成帝的酷。这匾这画，不正是陶渊明的「幽兰生前，薰待清风」吗。四下暗戳戳的炫富，不正是熟悉的“富贵不失风”吗

两人话间已到了前厅，厅上挂着一块「空谷幽兰」的题匾，堂中央竖了一块小画屏，绘的正是兰草，虽未署名，笔墨生动，想是名家私作

“是啊。”小丫了然：“外面七八糟的揣测多了，老爷也不许我们谈这个。你们新来的自然不晓得。三公前厅里就是为这事请萧老板客呢。”

“恩。何事？”元宵垂首，像一枝白梅，俏生生立在旁

把老家都给布置成这样，赵大人真是好会钻营，好会与陛下神啊

她换好了装扮，正想去找小住。一个事模样的妇人忽然来叫住她

元宵脚下一，跃杂役房。赵鑫远在杭州，倒十分投圣上所好，府上婢都着雪衣素裳，真不知作给谁看

元宵心里打起鼓，被发现了？不可能啊，赵鑫的公能这么无聊天天对仆人都长啥样？她谨慎地站在原地，越发垂驼背，作怯生生等待发落的颜婢骨

或者不是攀扯，是真有其事

元宵收回即将拂上她脖间的手，不经意似的问：“姑娘病了？”

赵如兰真的病了？元宵消化着她话里的信息，面上温顺：“别气，我跑一趟就是了。”

“你就是小厨房送心的吧？可好我要去，你就来啦。”她兴地拉住元宵，边走边说：“你好好看啊，以前怎么没见过？是了，姑娘病了之后换了好多新人来。”

她提着盒逐渐淡妇人的视线，正想着撂担走人，一个和她装扮相同的丫跑过来，看到盒睛一亮

“你……”坐在主人位置的年轻男忽然叫住她，好看的眉拧起

“新来的？”妇人上下打量她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