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黄油】失控②

②

冰冷刺骨的从龙里哗啦啦地淌下来，打着旋儿撞击雪白的洗手池，清晰的声响彻在凌晨寂静冷清的公共卫生间。

你拼命搓洗着手指上的血迹，浑都在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止不住地颤抖着。

杀人的冲动和激情逐渐褪去，逝去的理智一回到你的脑，你面如金纸，柔弱的瑟瑟发颤，因为肾上激素飙升而生的密密麻麻的冷汗粘腻地贴附在肤和脖颈上，被汗浸透的白衬衫一片淋淋的，显里面的黑衣的廓。

你看着镜里的自己，脸苍白如雪，上没有一丝血，脸上的妆容早已掉，角渗的泪，在脸上冲刷了一清晰的泪痕，混杂着汗和泪，一片狼藉，姿态狼狈又无助。

那个来历不明的小丑……被你亲手杀死了！

圆珠笔落在地上，沾满了粘腻的脑浆，大量血迹溅在地面，如同艳丽的落。

当他的在你的怀里重重倒下来的时候，你尖叫着，大脑一片空白，一把推开他，跌跌撞撞跑了那条巷，连跟鞋跑掉了一只都不知。

小丑手里拿着的那朵玫瑰，被你重重踩了一脚，艳的在脚底碾碎，零落成泥，变成一片破碎的，黏的，无法除去的红污渍。

连同小丑那还在微微搐的尸，被你彻底遗忘在那条暗的小巷。

等到冷静下来的时候，你已经冲最近的公共卫生间，把龙拧到最大，疯了一样疯狂清洗着手上的血迹，力度大到几乎搓下来一层。

你甚至能受到血浆溅在手指上的温，黏腻的，如同火焰灼烧的烙印，再也忘不了的灼温度……红艳凄的附着在肤上，如同大片大片艳绝的玫瑰刺青，即使你洗了无数遍，依然无法洗掉那片红的痕迹。

甚至，随着清洗次数的增加，手腕内侧那朵艳盛放的血玫瑰的痕迹越来越明显。

你猛地咬住手腕上那朵宛如烙刻的玫瑰，牙齿狠狠咬合，几乎生生地咬下一块来。

齿间逐渐尝到铁锈的味，血迹渗，沾在那朵玫瑰上，衬得越发艳动人。

“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女人痛苦绝望的嘶吼，嘶哑哭泣的质问，带着永远得不到回答的凄惨哭腔，久久地回在冰冷阒寂的盥洗室。

在那一瞬间，你突然崩溃了，在静寂无人的卫生间痛哭声，淋漓的，无数的泪汹涌而下，就像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捂着自己激烈起伏的，哭到几乎不过气。

像是去了内的最后一丝力气，膝盖跪倒，缓缓在冰冷的地板上。

哭得宛如一个被母亲抛弃的孩，可怜而无助，让人心生怜惜。

“嘘嘘嘘——安静，不要哭！”

耳边突然传来一淋淋的，你熟悉惊恐到了极的声音，粘腻暧昧的音，如同冰冷粘腻的毒蛇从小逐渐攀爬到膝盖，一大内侧。

你的发全都炸开了。

在极度的惊恐之下，你什么反应都不来，只是怔怔地睁大了眸，看着裂开了笑容的诡异恐怖小丑，着的术师礼帽，上穿着裁剪合的黑西装，手里拿着那朵被你踩烂了的玫瑰，一步一步走到你的面前。

他抬起你的手腕，看到那朵烙刻血，除非把那片肤全灼烧溃烂，否则无论用什么方法也消除不去痕迹的玫瑰刺青，漂亮的睛微微眯起，琥珀的瞳孔晃动着，尾殷红似血，带上一满意的笑意，裂开无声地笑了。

你近距离地看着小丑。

厚重华丽的颜料下面，是一张过分年轻俊秀的脸庞，细长秀的眸，是一带女气又不显得柔的气质，黑的术礼帽压住柔的黑发，有一缕乌黑的发在额上翘起来，弱化了他上的桀骜和恐怖，平白增添了一净幼的少年，你甚至怀疑他还没有成年。

“你的笔。”

小丑蹲下，把那支穿了他的后脑勺的圆珠笔递给你，脸上笑的表情，一个人类绝对不来的悚然笑容，裂开到了极致的角，你甚至都能看到里面森白的牙齿，和那条长长的，灵活的，红的，面裹着一层晶莹的，淋淋的，如同向你缓缓裂开的地狱渊。

你拿着那只圆珠笔，上面的黏痕迹已经被净了。

如果不是今晚这么悚然惊恐的画面，你会觉得前这位如此好看俊雅的青年，把一只笔递给你，是在向你搭讪，你肯定会忍不住痴幻想，想象和他展开一段浪漫情的约会，吃个饭，看个电影，然后再去开个房，在床上一下运动心得。

可是……他是一个小丑，一个被你亲手杀掉之后，又重新活过来的小丑。

他已经脱离人类的范畴……变成了一个不知生死的怪，一个死死缠着你的邪祟魍魉。

“我才不要这支笔！”你咬着，大大地着气，神愤怒又厌恨，将小丑递给你的笔狠狠丢了去。

细长的笔尖正巧砸在他的额上，发咚地一声脆响。

细腻白皙的额，瞬间多了一红痕，只是由于颜料的遮盖，而看不来。

“嘘嘘嘘——不要吵！”

小丑皱了一下眉，伸一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抵在你的上，压住了你惊恐的尖叫和哭泣。

他的右手细致而耐心地梭着你手腕内侧的玫瑰烙印，细细抚摸的动作甚至带了一敬畏虔诚的味，如同信徒对神明行虔敬的敬仰和祷告。

你的表情变得莫名，突然明白过来小丑好像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正当你失神去思考小丑到底为什么找上你的时候，上的刺痛蓦地拉回了你的注意力。

你这才发现你们正在一个多么暧昧而羞耻的姿势。

小丑压在你的上，红落在你的上，细密而轻柔地吻着，柔鲜红的尖探，顺着你上的纹路一，吻，挲，如同猫伸红的一卷着盘里的啜饮。

你看着他的睛，尾泅着淡淡的红，如同指尖一开的胭脂，浅的瞳孔摇晃着泠泠的，翠漾，如同金的琥珀。

他用膝盖分开你的大，把你的后背压住冰冷的墙面，一只手压过你的双手在，另一只手钳着你的下颌，迫使你低，和他更，更亲密地接吻，两迭在一起，中间的距离几乎密不可分，你甚至都能看到他的睫，纤长的，漂亮的，因为亲吻而不断簌簌眨动的睫。

蓬大的心声响彻在耳边，你急促地呼着，过快的心几乎迸脆弱的。

的索取让你有些不过气，你鬓发散，眸泪，清丽柔弱的弱态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意。

激烈的亲吻带来缺氧的窒闷，你难过地泪，却推不动小丑修长有力的，你忍不住，将自己更密切地贴向对方，以获得更多的呼空间，让自己可以好受一些。

急促的心撞向他，激烈的，澎湃的，不断有力地动着，可是，你和他……却不像男女之间悸动情的情愫，你们的心声合不到一起，两心动的声音无法合成一频率！

小丑的死寂一片，你甚至都受不到他的心声……你的眸蓦地睁大，一下从那意情迷的氛围中清醒过来。

你怎么，怎么就忘了——

小丑本就不是一个人呢！

泪如同断线的珍珠从角落，你用尽全的力气，将小丑从你的面前狠狠推开。

手背胡拭掉上的痕，你死死咬着，迫自己恢复镇定和理智，丢掉另一只碍事的跟鞋，赤着脚，背影匆忙，飞快从公共卫生间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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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躲在被里瑟瑟发抖。

屋里的灯全打开，连浴室里的灯也打开了，整个房间一片灯火通明，驱散一切黑暗。

回到家，你哆哆嗦嗦地掏钥匙开门，如同后面有洪猛兽，你刚去，就猛地关上后的房门，脆弱的门板发砰地一声，大的关门声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刺耳。

锁上房门，又挪了几把椅抵在门上，在上面堆了一堆被和衣服，如果不是挪不动衣橱和冰箱，你恨不得把租屋里所有的家都挡在门前，用来防止小丑的侵。

可是，这样真的可以阻挡他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