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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冬被他的反应给笑了，“你收手的动作到是比上手的动作快。”

周旭东听见她话里的揶揄，也不声，只是低着，不再动作。收回的双手落在两侧，掌心依旧。

岑冬瞧见他低垂的眉，鬓角有汗顺着往下掉，一整片肩浸着汗意，衬衣的领是歪的。

不远传来断断续续的气鸣声，在寥寥夜中清晰而辽远。

周旭东正准备起回看看公车的号码，前却瞧见一只手朝自己伸了过来。

他想也没想，一把握住。

手腕也是柔的，骨节圆，肤腻，像沾了日的。

岑冬探过，正想帮他把领扶正，却不想被他握住了手。

周旭东先是愣了一下，尔后迅速放开，说了一声对不起。

岑冬收回手，甩了甩被他的有些发疼的手腕，抬瞪他一，嘴里嗔：“你疼我了。”

两个人坐在凳上沉默，空间狭小，一呼一间都能听闻对方的心。

周旭东没有看她，只是低声说：“对不起。”

通灯由红变绿，公车从远方驶来，前灯明亮，将世界照亮。

是306路。

周旭东从座位上起，这才看了岑冬一，“很晚了，你快上车吧。”

岑冬还是坐着，一动不动，仰着看他，路灯的光落在她底有细碎的笑意。

“你不送我了？”

周旭东看了一逐渐临近的公车，车厢空空，几乎没什么人在。

“没什么人了，我就不送了。”他顿了顿，“我的妻还在医院等着我回去。”

岑冬弯下腰将鞋穿好，一言不发，伸手从去掏他的兜，周旭东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自己的手机已经被她拿在了手上。

岑冬了一下锁屏键，亮屏幕，小小的蓝光照着她掌大的脸，面有些发冷。

手机没有密码，她把自己的手机号输去，下拨号键，清脆的铃声在黑夜中响起来，两声之后倏的断掉，突兀而刺耳。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待会儿我把银行卡的密码发给你。”岑冬将手机扔给他。

周旭东伸手接住，机还有她的温度。

再抬起，岑冬已经朝那辆306公走去，也不回。

车厢内真的是空空，冰凉的冷气袭人。

岑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公车缓缓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