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

艰难地涂好药膏，你和齐司礼排排坐在沙发上沉默地看电视。

说实话，你并不是不想让他走，但这男人突然来了一句“看你样应该是没吃东西，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一顿饭吧”，真的很难让人不心动。

等待外卖送菜上门的过程其实并不久，但和他坐在一块看电视让你如坐针毡，并不是害怕，就只是尴尬。

……会不由自主想起来昨天那个吻。

事实上齐司礼也同样如此，只不过他向来习惯了面无表情，勉维持着镇定的姿态，耳朵却悄悄红了，偏偏你们都神不思属盯着电视看，完全没发现对方的反应。

新鲜的材送上门了，齐司礼在你家厨房下厨，你则是站在他后看了一会儿，询问他你有哪里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吗？对方显然不对你抱有任何期待，只淡淡说了一句“笨手笨脚的，你还是坐着吧”。

啧……心里真的很不，但又不能说什么，谁让正在下厨掌勺的正是齐司礼本人呢。

躺回沙发上，你拿手机来玩，翻着朋友圈突然发现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夏鸣星突然回国了，好像是国内的巡回演。

说起来，你回国工作这件事还没告诉夏鸣星呢，这家伙估计以为你还在国外修。

这么想着，你便给他发了几条微信，等待消息回复的过程中听到齐司礼叫你，你应了一声，将手机放袋里然后走厨房，给齐司礼拿了装菜的碟，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你站在齐司礼旁边看他动作，时不时帮他递个盘，洗手的时候袋里的电话响了。

“齐司礼，可以帮我接个电话吗？”你回问，你以为是工作上的事，又或者是父母朋友的来电。

齐司礼了手，将你手机从袋里拿来，才下接听键，对面那清朗的少年音瞬间传耳朵，听得齐司礼眉皱。

“大小！猜、猜、我是谁？”

“我回国啦，明天咱们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齐司礼捂住听筒，看着在认真洗手的你，眸沉沉，最终将手机递到你耳边。

“喂？你是……汤圆？是你啊，嗯嗯，当然有空，明天是工作日，看情况吧。哈哈好啊，改天就去，那就先挂啦。”你示意齐司礼将手机拿走，他半天没动作，你疑惑地看去，只见他一瞬不瞬看着锅灶。

“？”

“齐司礼，那锅里是有吗？”你忍无可忍，用手肘撞了一下他。

“……没有。”齐司礼一气，“你今天旷工明天记得补回来。”

“……”

“你有病吧？”你忍无可忍。

“再多说一句话就多加一个小时。”

“齐司礼！”忍了又忍，随意了手，抬怒视他。

“我听得见。”男人皱眉说。

你觉得他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我是合理请假，万甄可没有病假以后补工作时长的这制度吧！”

“工作时长倒是不必补，但工作量倒是不变，你的工作难指望着我帮你？”齐司礼淡淡地说。

你瞬间偃旗息鼓，很想翻个白，就这样闭上了嘴。好一会儿你才想起来请假的原因是齐司礼得太过火了，导致你爬不起来床，还浑难受。

刚才怒火攻心，你倒是忘记了这一茬。现在回过神来，你再次看向男人，齐司礼正低装盘，经他手烹饪来的菜肴香得不可思议，你没忍住咽了，质问的心在游移不定，一直到坐到了餐桌前你还是没能质问，用力扒了两饭，就差把所有礼仪通通抛弃了，无他，这手艺比你的好太多了，你买的材又是自己喜吃的。

饱腹以后，你看着齐司礼收拾碗筷的背影，到一阵诧异，随即又：“齐总监——你就放那里吧，我待会儿自己收拾。”

疯了才让齐司礼给你家务……好像还真是疯了，他甚至都“勉为其难”给你饭了。

吃饱喝足也休息够了，你正想着用什么理由送齐司礼离开，只见这男人啥也没说就起要走。

“要走了吗齐总监？”你问。

齐司礼瞥你一，“难不成你指望我留下给你当保姆？”

也不是不行，你在心里补充。嘴上却说：“当然不是，齐总监要是给我当保姆我可怕折寿。”

视线碰撞间，你觉到一阵冷意，齐司礼幽幽地瞪你一，冷冰冰说了一句不用送就离开了。

你嘁了一声，搞不懂齐司礼又在发什么脾气，算了，反正你也不着。

因为工作的原因，你拒绝了夏鸣星的邀约，遗憾地告诉对方只能下次了。

然而你没想到，下次居然就这么快。

万甄设计最近和光启大剧院对接合作，因B组的成员在负责另一项工作，所以需要从A组调一些人过去，你本来是跟着齐司礼下季度的工作，晨会期间被人叫了去，大概是上安排你去对接光启大剧院的工作，齐司礼这里就暂时搁置着。

你有些愣怔，下意识要去看会议室里的齐司礼，他正低认真看着策划案呢，都没抬。

“我没意见。”你耸肩。反正去哪儿工作都是工作，而且都在万甄，这你觉得无所谓。

第二天你直接就拎包换了个工作场地，齐司礼发消息问你去哪儿了，你没时间回，那时你正在剧场看演呢，亮白的舞台中央是极其戏的音乐剧演员，你站着欣赏了一会儿，手机的震动将你拉回来。

大致看了一齐司礼的消息，你没打算回复，而是继续看剧场演。

终场结束。

和工作人员一起后台，意外的发现男主角居然是你那刚回国的青梅竹夏鸣星，意外又惊讶的重逢，话并没有很多，你公事公办给他量了下尺码，随即说起聚餐的事。

“，你下班有空吗？”青年翠绿的眸晶莹剔透，化妆室的光很亮，投一晶亮的光芒，很柔和。

你：“我下班以后没安排。”

万甄这，因为你临时被调走这事，齐司礼后来才知，再加上联系不上你，此时的项目组一阵低气压。你手上的工作搁置了，虽然说也算不上很急，但齐总监本人还是一副冒着黑气的模样，几乎没人敢和他说话，战战兢兢地低看工作内容，煎熬着等下班。

光启市的雨来得急，夏鸣星带着你来到一家雅致的饭馆，你倒也还算闲适，好在不是餐厅那样正式的地方，你可没太大的心思。

雨溅了裙摆和小的分，以后才座，青年贴至极，笑得光温柔，那双翠的眸如湖一般漾。

“谢谢。”接过他递过来的茶饮，你轻声。

“这么久没见，果然还是和生疏了。”夏鸣星调侃。

你，嗯了一声，心想着可不是嘛。

赶趟儿来得巧，饭馆今天开店八周年，打着折也还请来了乐队演，店家还邀请客人们去往楼上的娱乐室庆祝，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态，你和夏鸣星抬步上楼。娱乐室不像夜店那般闹腾，乐队的演很彩，客人们也很合地捧场，饮料喝多了，你拜托夏鸣星帮你拿包，并代有电话就帮你接了，以免错过重要的消息。

雨势很急，才下班没多久天就暗了下来，狂风呼啸，得窗作响。齐司礼定定地坐在办公室里，他沉着脸看着桌上的稿，眸变幻不定。

许久以后，男人拿起手机拨一个号码，这回终于接通了，凸起的结上下动，才预备说话他就止住了话。

“你好？她去洗手间了，待会儿给你回个电话。如果有急事的话，我可以转告她。”

清朗的男声自电话那传过来，几乎是瞬间，齐司礼挂掉了电话。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握着手机的手凸起几条淡的青，接着又松开。男人猛地站起，拽着办公桌上包装的袋走到垃圾桶旁站定。

“……”

齐司礼最终还是将东西放回了原位。

你从洗手间来以后，夏鸣星告诉你有个叫狐狸的刚才给你打了电话，你一雾，拿起手机一看才想起来那是给齐司礼的备注。

“他有说什么事吗？”

夏鸣星摇摇，“什么也没说。”

你若有所思地，想着齐司礼是不是急了，你这才走一天，这男人就打了那么多电话。

其实你心里也清楚，调离职位这事最好是你自己通知直属上司，不直接告诉齐司礼你也是有私心的，至于私心嘛……谁知呢。

临近晚上九，夏鸣星将你送回家，说着下次再聚，你表面上嗯嗯答应着，心想着下次一定估计也是很久了。

上楼时保安叫住你，说是有位先生给你送了一株植，你狐疑地看去，发现那是一盆鲜绿的狗尾形状的草，但肯定不是狗尾草。

“记得他长什么样吗？”你问。

保安想了想，“不太记得了。”

“……”

行吧。你抱着这株植上了楼，刚坐下电话又响了，还是齐司礼，你终于摁下接听键。

“齐总监，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有个重要的文件，我在楼下等你。”齐司礼言简意赅。

你一雾，叹了气决定下去和他说清楚，这么折腾也不是个事。

又下起了细雨，齐司礼隐在黑夜中，他一白，因此你很快就看到了他。夜晚的情绪突然放大无限倍，你冒雨走近齐司礼，看着他银白的发丝因雨意而贴在一起，心里突然涌上难捱的滋味。